这懂礼谦逊,见人就笑的男人。
真的是那谢家大魔丸?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会装。
夜里,谢承鄞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等收拾完了一切,去了河边冲了个凉,才回了屋子。
桑榕正在铺床。
她回头说:“回来了。”她倒了一碗水在旁侧。
冲完凉的谢承鄞,上身半露,湿漉漉进了屋中,端起水就喝了口。
见他嘴角的水,流到了脖子上。
桑榕走来,拿出帕子给他擦着……
霎时,两人都是一愣。
这些对话,这场景,比相处了十来年的老夫老妻还自然。
桑榕忙不迭收回手,低下头说:“床让给世子,奴婢会睡地上的。”
谢承鄞一把握住她收回的手,将她拽了回来,指腹上的粗茧,在她手心擦过之时,已拿走她的帕子。
他一边擦着身上的水,一边在她跟前半蹲下,同她的视线对视,斜斜勾唇,痞里痞气,捂着自己的心口,装得煞有其事。
“夫人好狠心啊,这才新婚第一日,就把我丢开了?”
“……”
“谁家夫妻不睡一起?这墙壁四处透风,你是存心想被人看到怀疑不成?”
桑榕皱了皱眉:“那世子先睡,等半夜无人了,我再去地上睡。”
谢承鄞见她故意想躲,也不废话,站直身子:“真听不懂,还是假不懂?白日在树林的事,你做完了呢?”
……他居然,还惦记着!
以前在府中,他只有要解毒的时候才会找她。虽然每次,都弄得她要死要活。但并不算频繁。
怎么现在到了外面,比谁都急。
一天到晚的,就想着这事儿。
桑榕愣怔间,谢承鄞伸了个懒腰,已经将她压在了木板床上。
年岁久了的木板床,顶不住两人的动静,霎时发出巨大的咯吱响声,惊了桑榕一大跳。
她从他身下冒出脑袋:“世子,你不是刚说,这屋子漏风,不隔音吗?”
“可本世子,没说不喜欢这调调。”
被子一罩!
桑榕已经被他玩在了股掌之中。
她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声音,一只手抓着快散架的床头,一只手捂着嘴。
这屋子实在太小,外面猎户一家稍一走动,都能传过来。
每次有人路过,桑榕都怕得不行。
其实她发现了,不仅仅是她怕,谢承鄞也不想被人看到。到底是在人家家里。
所以两人都很小心翼翼。
……终于结束了一轮,两人在这狭窄的床头,面对面低声&喘……%气。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两人纷纷松口气,抬头相视,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窘迫”。
突然,噗嗤一声,桑榕笑了出来。
谢承鄞的嘴角,也止不住轻扬。
在这山野里的月色里,难得默契。
“桑榕,你喜欢大公子吗?”他突然冷静下来,眼神很深地问她。
桑榕脸上的笑意僵住,眸光颤动……
今日,她是太放纵了。
“大公子是我的主子,我当然……很尊重他。”
她说的,是尊重,不是喜欢。
谢承鄞眼睛微亮。
他其实从不在意,她是否真的和谢靖安发生过什么。
他只想,听到从她口中说出,这句话。
桑榕多的也不想说了,从他怀里钻出去,坐在床边,开始穿衣服。
“夜深了,世子快睡吧。”
谢承鄞突然拽住了她,像是看穿了她,眯起狐狸眼。
她若真的不想和他有瓜葛,方才怎会一次次的主动迎合?
两人谁都知道。
今夜,比往日的任何一次,都要尽兴。
谢承鄞终于是问出了这一句:“那么,那一夜,你选择留在墨岚院。是另有原因的吧!”
桑榕突然后悔,方才多嘴回的那一句!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得寸进尺!
“说,到底是为什么?我要你,亲口说给我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