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永远消失在本世子的跟前――”
“如若不然……下次若再见到你张脸,我可能真的会,忍不住……”他最后一次看了桑榕一眼,俯下身,手抚上她的白皙脖子,冷艳笑着,狠辣地一把收紧,“直接、杀了你!”
轰――
有什么,在桑榕心头乍响!
连她的最后一口气息,也好似在这冰冷的密室里,被轰成了碎渣。
谢承鄞一点点拂袖,将她丢开!
“谢承鄞……”桑榕倒在地上,眼睛通红一片,望着背转过身的他,拼命摇着头,泪水从眼眶里决堤般溢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为什么,就不能信她一次呢。
相信?如何相信?
玄青叹气。
一切证据,皆指向桑榕。
起初谢承鄞听闻,毒刹安排在府中的人,是姐姐时,世子也是不信的。可去了那客栈,看到里面的一切情形。
世子在马车里,独独沉默了许久!
那是玄青从未见过的世子……悲怆,和难受,如笼罩在了一片昏暗之地,此生都再也无法见到光明。
比幼时,他同玄夜,在血尸中,找到世子时的那一幕,还要让人心中震撼!
可即便认定了一切。
此刻见着桑榕的模样。
玄青双唇紧抿,还是忍不住背过身去,望着天的方向,双肩微微抖动。
谢承鄞依旧长身屹立在光影交错中,绝艳的侧脸轮廓,忽明忽暗。
“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呢……”
“谢承鄞……为什么……”
她的嘶哑喊声,和铁链的拖拽声,逐渐在密室里消失。
没有看到,那黑暗深处男人,死死攥着的手心里,一点点溢出的鲜红。
滴答…滴答……
在他仰起头时。
于火光里,渗进了漆黑地砖,被吞噬殆尽,再也不见。
“世子,要不要,再查一查?”玄青到底还是忍不住走了出来,声音哽咽地道。
可是抬头,只看到世子那冷如冰塑的脸。
跟前的男人,一句话也没说。
玄青心中一震。
他知道,这一次,世子说的是真的。世子,真的再也不会留情了。
……
“为什么,谢承鄞你为什么,就不信我一次呢……”
皎白月色从拳头大小的洞口,漫入漆黑的牢房。
桑榕环着身子,缩在角落。
泪水糊了满脸……
声音都哭哑了。
终于,寂静的地牢里,传来了声音。
“谢承鄞?”桑榕听到动静,抬起头,可是前来的,只是一个侯府狱卒。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却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狱卒大哥,可否帮我拿一个物件,送交给世子。”
狱卒丢下一碗馊饭,瞥了眼桑榕那眼巴巴的样子。
他冷冷嗤笑说:“榕娘,你还把自己当成世子的心肝宝吗?你可是内奸!世子没把你直接杀了,那就是念着旧情了。你别不识好歹!”
“好好吃个饱饭,等着明日,送去窑子,那才是你的归宿”
毫不留情的冰冷字句,让桑榕的身子,经不住又颤了颤。
好在她攀着栏杆,不然真的会倒下去。
桑榕在身上左右几番摩挲。
终于摸出了东西,那是之前姜婉儿赏赐的珠钗,她看着金贵,一直藏在身上,想今后离开侯府,还能卖不少银子。
果真是个好东西,狱卒一看眼睛都亮了。
“劳烦狱卒大哥,把东西送去。”桑榕刚递出。
他便一把抢过那珠钗,在手里打量,脸上也覆满了笑:“哎呀,都是侯府的人,这点忙,能帮自然就帮了。”
“放心吧,这个东西,我会帮你交给世子的。”
桑榕点点头:“劳烦大哥了!”
等狱卒拿了桑榕交代给他的东西,走出去后,外面的同伴问他。
“世子心情不好,你真的要去替她送东西啊?别一会儿,世子连你也迁怒了!”
那狱卒嗤笑了声,已经换了副模样,“你真当我傻吗,世子不想见她,又怎会想见她的物件。不过是骗她的。”
至于,桑榕给的东西。
狱卒看着手里被绢帕包裹着的物件,撇撇嘴,看也没看,直接丢去了地牢的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