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让你们胆敢假传本世子的命令。”
“是――!”
呲。
一道暗光,从暗处袭来。
直直刺进剩余这几人的眉心。
不过瞬息间,便没了声息。未来得及吐露出的秘密,也永远留存在了这郊野风中。
玄青反应过来,连忙朝着四周追去。
“世子,人不见了。”
那个人,闪得比谁都快。一看就是轻功卓越的高手!
谢承鄞看着满地的狱卒尸体,神色冷暗。
玄青抿了抿唇,又道:“世子,属下方才去四周追踪,还发现了……”
他闭上眼!
“发现了,毒刹等人的踪迹!”
“且,那些早就死去的狱卒,除了头上被人砸破,还被人特意补了一刀。”
且刀刀在命门,直接致命。
那是毒刹的习惯性的杀人手段,一击必中,加上四周还有毒刹等人的踪迹。
可以证实,这里出现了另一波人!
那桑榕,实则是被她的人给救走了……
谢承鄞袖下垂落的手,轻微的一颤。
“世子!”
这时,另有一道暗卫的身影,飞身跪在谢承鄞身侧。
此人是安排在客栈,伺机观察的手下。
“回世子!在客栈里蛰伏的那些人,于半个时辰前,突然悄然撤离。”
玄青脸色骤变,还想说什么!
可话语,最终还是咽回在了风里。
此刻,竟连玄青,也不知道该去帮桑榕说什么的好!
从那个令牌被人偷走后开始,到今日,桑榕被这些狱卒带走的这一幕。都在她,和她的人的掌控之中。
什么被人从地牢擒走。
不过是,今日他们设计出,想浑水摸鱼,欲要将桑榕救走的戏码而已。毕竟他们,也不敢贸然进侯府劫人。
而客栈里的人,也知道计划被他们察觉,所以才临时离开。
树林很静。
唯一能听到的,就是风刮起谢承鄞袍摆时的朔朔声。
他低下头,闭了闭眼,轻声冷笑着。
弧度很轻……字句沙哑。
像是再多用点力道,声音都要碎掉了。
“知道了。”
谢承鄞转过身,身形微微踉跄和晃动。在这片树影里,那一夜里清瘦掉的身形,这一刻,竟是显得无比萧索。
“世子……”玄青想上前。
“别跟来!”他头也没回地说。
走进树林深处,谢承鄞仰起头。
日光洒在他珠玉的面容上,本该是璀璨明艳的,可周身却被树影的黑暗层层覆盖。
他低低的笑了出来。
早就怀疑了,只是,他自己,从不想去信。
最后的树下光影,勾勒一步一步远去的孤冷身影。
玄青不忍再看,眼圈微红。
其实世子,此生,从来都是孤寂的。
真正见他由心笑得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两个月里。
谢承鄞袖袍一拂,丢下了那枚,他放在身上,许久的簪子。
那是他,不久之前,亲手给她做的。
做了一个通夜。
早就想给她了。
可现在看来,这簪子,往后再也用不着了……
走到最后一步时,他瞬间收住唇边冷笑,细长眼眸变冷,面无表情,垂落的指节死死蜷起……最终还是没入了,那本就属于他的黑暗里。
“回……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