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鄞眸光一凝。
谢靖安既敢命人伪装成他的人,去追杀桑榕,那他为了继续在桑榕跟前演戏,肯定不会动用他的人手。怎么也要把戏做足。
想到这,谢承鄞心中生出的那丝古怪感,很快被暂且压下。
只见他抬手,对着四周蛰伏的人马,做了个手势!
漆黑山道里,马车继续朝着前方道理驶去。
紧接着,更多的马蹄声!如暴风骤雨般从后面蜂拥而至!
“大公子!怎么办,世子的人马追来了!”
车头的手下急切不已。
谢靖安脸色暗沉至极,他转过头,似是在小声地安抚马车里的人。
马车行速太快,风儿也不断加剧,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只见他罢后准备一把夺过身侧随行手下的马儿,好似是要分头行动了!
身后方,长身立在山林间的谢承鄞,看到谢靖安在侧头时,车内女人伸出来,一把抓握住他的细软小手!
两人还在说话。
谢靖安不住安抚她。
可真是多么的依依不舍啊!
这一幕,一瞬刺到了谢承鄞的眼,他呼吸一重,袖子拳头紧握,抬手!
“放箭!”
玄青说:“世子,榕娘还在车里!”
谢承鄞用看傻子的眼神,冷睨了他一眼。
玄青呃了声,顿时明了!同时心中也大为一震。
世子居然会直接对大公子出手!
哼,还不出手,别人都不知道出了几次手了。他再不狠一点,女人都被拐跑了!
玄青:“放!”
万箭齐射。
尽数是对着已经翻身上马的谢靖安去的!没有伤及马车方向一寸。
可不止为何,那车头马儿,却突然前蹄飞踏!发出一阵受惊后的大声嘶鸣!
谢承鄞看着谢靖安拼命躲避箭雨,正朱唇冷扬,如看着赏玩的猎物,心情大好。
却在这时,他才觉察到了不对劲。
谢承鄞盯着受惊的车前马儿,瞳孔一缩,身子猛地一震,扬声道!
“停下!快停下!”
箭雨骤停!
可那被吓到的车头马儿,已经发疯!正带着车夫和后面的车厢,朝着前方的山道猛冲而去!
车内的女人,似是吓坏了,发出一阵阵的尖叫。
“姐姐!”
玄青着急地道。
“这是怎么回事,那马儿怎会突然发疯了!?”
谢承鄞见情况不妙,已经等不及了,迅速下了山腰,从山坡上骑马飞跃至山道,直接俯冲了过去!
可马车的速度太快。
后面的人,根本追赶不上!
谢承鄞俯身疾驰,甩动马鞭,加快速度!
在这个山道的尽头,是一处拐角,发疯的马儿失去了意识,并没有朝着拐角而去,而是冲去了前方的――断崖!
谢承鄞双目猩红!
不!不!
谢靖安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从地上翻身而起,骑上马儿,一起朝着这边猛追而来!
可还是迟了!
马车剧烈一晃,竟朝着山崖下!猛地跌落而去!!
“啊!大公子,救我……救我!”里面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出的一瞬,隐隐还能看到,那车帘后晃动的熟悉人影!
谢承鄞发疯了一般,跳下马儿,在马车坠下的一刻,飞扑到了断崖边!
一把伸手抓去!
冷风幽幽下,一截女人的衣袖,从他指尖,霎时划过!
他一个抓握,却只是抓了个空。
连那最后的衣角,也没触到!
谢承鄞布满血丝的瞳孔,一点点放大,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随着马车坠入万丈深渊――
他声嘶力竭!
不……不要……!
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