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是眨眼间,很快那道白影就进了马车,没了身影。
对面帘子落下,他的目光也只是暂且停顿了瞬,眨眼收回。
面前的车帘被人掀开,另一道身影已经坐了进来,同时也彻底挡住了他的视线。
“许久不见,世子近日可好?”
谢承鄞手抵着侧额,斜靠在窗边,发丝随风飘舞,光影下,发尾的那截白发,好像比之前多了几许。
“南越二皇子提前进京,就是想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滚了。”他冷睨了跟前乔装过的云鹤一眼。
云鹤看着他,无奈失笑。
许久不见,这个人还是这样犀利逼人,但细看,他的眼神好像始终是黯然的。
“朱皇后已经给我私下传了信,邀我相见,你怎么看。”云鹤说。
谢承鄞眯了眯眼,好似并不把那劳什子的朱皇后放在眼中:“看二皇子的心情就是了。”
“一国皇后,到底是要给面子的。”云鹤又笑道,“既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那便将计就计。”
谢承鄞随意轻嗯了声,眼神跟着被封裹挟的车窗帘子往外,似是有些失神。
“你,有她的消息了吗?”沉默了一瞬后,云鹤突然问道。
谢承鄞凤眸里闪过一丝冷光。
“不劳二皇子担心,我会找到的。”
云鹤低头,嘴角勾起,“好啊,那,不如看看,是我先找到,还是世子先吧。”
谢承鄞抬头和他对视,车内的氛围陡然将至冰点。
“你想做什么。”
云鹤淡笑:“不做什么,就是……桑姑娘也是我的朋友,找她,自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分内个鬼!
“云鹤,你找死啊!”
云鹤说完笑着退出了马车,根本不给谢承鄞暴奏他的份。
刚下马,谢承鄞便拿起一个靠枕,朝着外面的男人丢去!
“姓云的,这是在西楚,你最好是给本世子收敛点,不然让你带着把来,变成个太监回南越!”
“滚!”
云鹤侧身避开,抬手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啧,真是个刺头,这样的家伙,怎会偏受那西楚皇帝的宠爱?
车内,谢承鄞还在气头上。
“走!”
玄夜不敢出声,只是转身时,眼神有几分感激的看去了云鹤的方向。
他知道,二皇子看起来是在和世子对着干,故意气世子。实则是在关心世子,不想世子总是那样阴郁黯然。
谢承鄞的马车朝着街上缓缓行驶去时,正好和另一辆调头的马车擦肩而过。
初春的风分别吹起两人的车帘,以及对面女子面上,那层白纱斗笠……
谢承鄞正襟危坐,一直浅阖着眸子。
她亦是低垂着眉眼。
直到这时,不知怎了,谢承鄞的睫羽突然猛地颤了颤。
“停车!”
玄夜连忙勒紧马缰绳。
谢承鄞猛地掀开帘子,往后看去!
可是等他看去时,只看到了那辆马车拐去另一条街的车尾侧影,随后便转瞬消失,被更多的车辆和人群覆盖,什么也没看着。
方才那道风,明明是那么的轻。
可他却像是被人抓紧了心房,死死摁住,刺刺的痛……
“世子,怎么了?”玄夜也在张望。
谢承鄞眯起眼:“去查查,方才那辆马车,是谁家的。”
“是。”
等谢承鄞回了他在京城的别院时,玄夜的消息很快传来。
“世子,查到了!”
“那是京城里刚来的一个大夫。”
大夫……
谢承鄞下车的动作一顿,眉心一蹙,好似不太感兴趣。
玄夜又道,“说是今日正是要去姜家给姜夫人看病的。”
前一瞬他还神色平平,听到姜家两个字,这才驻足了步子。
姜家……真巧啊。
谢承鄞凝眉。
“去派人多盯着就是,不必打草惊蛇。”
玄夜点头:“是!”
今日世子还要进宫见陛下,的确没空再在外面耽搁了。毕竟,这回京几日,陛下已经传信了数次,送来的圣旨都快把世子的别院书房都给填满了。
还说世子再不进宫,他就亲自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