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现在已经不是猜测,江淹的猜测已经得到证实。
边子明的规则之力还在发挥效果,残影依旧保持不动,大眼睛男人也终于敢走到江淹身边。
“我刚才都没敢仔细看……”
大眼睛男人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残影,中途顿住,又收回去:“我被吓坏了,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我也以为你快要死掉了……江淹在心里接上大眼睛男人的话。
他没想到边子明会赶来救下大眼睛男人。
这样一个疑似卧底,他原本以为边子明会放任大眼睛男人死去,省去许多麻烦……
或许边子明在当时做出了许多考虑,觉得现在留下大眼睛男人是必要的。
在江淹思绪万千的时候,大眼睛男人只是一直盯着被固定住的残影仔细看。
“真的一模一样。”
大眼睛男人眼中的恐惧一点点完全淡去,转而是怀念与依赖:“没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还能看见她……”
一边说,大眼睛男人一边忍不住靠近。
江淹及时将人拉住。
他用了些力气。
大眼睛男人吃痛,被迫停下,回头看江淹。
江淹:“我可不确定你现在去碰它,边组长的能力是否还能保护你不被杀死。”
大眼睛男人一愣,随即清醒过来,抖了一下:
“我我我……谢谢你!我刚才差点就魔怔了……看见这样一张脸,我实在有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是离远点吧。”
随后,大眼睛男人又是一叠声的谢谢。
江淹对这件事并没放在心上,只要残影还处于被控制的状态就好。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任舒的情况。
任舒身边已经出现了正在慢慢成型的残影,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出现残影异化的情况,说明个体本身,也就是任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沾上了污染磁场。
残影最终成型,并且具有攻击性,只是时间问题。
残影最终成型,并且具有攻击性,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大眼睛男人身边的残影似乎成型有点太快了,或许是受到了商场这个环境的影响。
任舒身边的残影或许会慢一些,但就这个时间来算,或许也差不多了……
江淹往旁边走了两步,拨通任舒的电话。
第一通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江淹转而给任舒发了消息,没有得到回复。
随后,江淹转而给任舒的爸妈打去电话,也无人接听。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边子明打完几个电话回来,刚好看见江淹挂断电话的动作,关切问道: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江淹表情不再随意:“我的一个朋友,你之前见过,同桌,叫任舒,他今天早上还在跟我说他有时候似乎看见身边有个人影在晃,我本来并不在意,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担心他也是一个个体污染磁场,想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但是现在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我对他有印象,你的这位同桌最近可真是遇上了不少事。”
边子明表示理解,说话语速加快,明显比之前急切了许多:“你可以直接去看看,我想他现在的情况应该有些不妙,我刚才已经和他们交代了把与尸体有接触的人都隔离开来,现在已经有人身边出现异化残影了,和他的情况一样,不过时间上要稍微慢一些,应该跟他一直在商场里晃悠,而且这里还有这么多尸体有关。”
边子明和江淹的猜测是一致的。
环境因素在其中也占了一个关键。
这更说明了“磁场”的成立。
而且这个磁场的消散,还不能完全以尸体的死亡时间判断。
当尸体完全“冷”了以后,磁场的传染性消失了,但是之后还留有对残影的异化影响,他们尚不明确这种残留影响会持续多久。
边子明的话到这里还没结束:
“我现在需要去组织控制一下整个残影事件的发展情况,以及那些已经受影响的人……特别是需要上报一下,不能让污染持续传播下去。”
随后,边子明看着江淹,沉吟两秒,然后叹气道:
“我可能还有得一阵要忙,而且主要是见领导,我虽然很想带着你,但在没有申请之前,会有一些麻烦,所以,我只能暂时放你离开,你先回去看看你同桌到底什么情况,后续我可能会叫你,一定要保持电话畅通啊!”
交代完江淹以后,边子明已经没有心情多停留,让大眼睛男人留下,监控残影,之后会有部门的其他工作人员过来进行协助。
边子明匆匆离开,满脸急切与忧虑。
江淹落后一步才离开,看着大眼睛男人坐在试衣间门口落寞又害怕的样子,无声叹了口气。
他能够理解,边子明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不容易。
让一个疑似卧底的人暂时留下来照看陷阱,无疑是一场dubo。
赌大眼睛男人不会抓住机会偷偷逃走。
在这种时刻,明显有一场灾难即将降临到时刻,赌一名卧底觉醒者,是否有这样的意识和良心。
江淹也快步离开。
现在刚好是放学的时间,他决定先去学校看看。
……
到学校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外走,江淹没有着急走进去,先找了找任舒有没有在这些人之中。
确认没有过后,江淹先给温温去了一通电话,温温说没有看见过任舒,还要来校门口找他。
江淹没有等温温,直接往教学楼走去,路上撞见班上的同学,抓住人询问。
被抓住的同学吓了一跳:
“你说任舒啊?啊,我记得、记得,你不是请假了吗?”
江淹的耐心快要耗尽:“你说话结巴什么?先回答我的问题。”
同学一下子立正了:“我只记得他在你请假之后出去了一趟,
之后没有再回来上课,我以为他跟你一样请假了!”
江淹颔首。
也就是说,任舒不知道什么原因离开了教室,之后的行踪不得而知,就是在这段不得而知的时间里,他很可能出现了意外。
江淹丢下一句“谢谢”,快步继续往学校里走。
身后,同学打了个寒战,惊恐的看江淹一眼,连忙小跑着离开。
江淹在心底庆幸,还好他在任舒身上留下了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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