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尼却摇摇头,认真道:“权哥,道理我们不懂,我们只知道,你今晚干掉了越南帮最强的打手、二当家!”
“在这么多双眼睛底下翻盘绝杀,从今往后,没人再敢随便小瞧我们!真的太解气了!”
我无力地笑了笑,没有多。
唐尼摸出香烟,分给我和龙仔一人一支,刚准备点燃。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走进来,眼神一冷,语气严厉:“病房内严禁抽烟……想抽就出去抽,再敢在病房点火,我直接把你们全部赶出去。”
唐尼立马讪讪一笑,赶紧掐灭烟头,对着我吐了吐舌头,拉着龙仔轻手轻脚退出病房。
病房瞬间安静下来,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浑身酸痛疲惫。
一场赌命决斗,险死还生。
赢了名声,留了性命,也满身伤痕。
这名医生的来头不简单,是四爷私下交好的熟人。
别说是我们,就连四爷和李国华这两位场子的核心人物,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礼数周全。
至于唐尼这帮平日里嚣张惯了的小弟,在他面前更是收敛所有脾气,半点不敢造次。
“还有你……小子。”
医生抬手指了指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情绪,冷冰冰的,和他这个人的气场一模一样。
“你现在可以走了,但我劝你,这两天老实休养,别瞎折腾……要是实在躺得浑身难受,非要下地走动,就把这个带上。”
他侧身从门后捞起一根黑色拐杖,随手一抛,稳稳落在我脚边。
“别让受伤的脚沾地,不然之前的治疗全都白费……行了,出去吧。”
说完,他连多看我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直接抬手指了指大门,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
我看着地上的拐杖,心里有点哭笑不得,但很快也就想通了。
我算是发现了,这些有真本事的医生,脾气多半都古怪孤僻、不近人情。
之前在老约翰的中医馆养伤,那个老李也是这样,一天到头闷不吭声,能和你说上两句话都算难得。
我在医馆硬生生待了两个月,早就习惯了这种冷冰冰的相处模式,对此半点不意外。
随后身边的人扶着我起身,小心翼翼把我搀上了车。
全程是龙仔开车,一路平稳慢行,载着我们一行人直奔四爷的修车厂。
车子刚开进修车厂的大门,身后的电动卷门就缓缓降落,“哗啦啦”的声响过后,彻底把外界隔绝在外。
卷门彻底落锁的瞬间,我抬眼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整个修车厂里的弟兄,几乎全都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围在宽大的修车棚四周。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有的攥着扳手,有的握着钳子,还有的干脆把上衣脱了拎在手里挥舞。一张张年轻粗犷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和狂热,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喊我的名字。
杂乱的呼喊声慢慢汇聚、对齐,最后变成整齐划一、节奏响亮的呐喊:“张权!张权!张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