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她却半点没有逾矩的举动,只是认真细心地帮我整理好松动的纱布、抚平皱乱的衣服。
确认我伤口没有受压后,就转身默默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不再打趣我。
我心里清楚,一来我浑身是伤,根本经不起折腾,真要有点什么,只会加重伤势……
二来她也知道我只是随口开玩笑,不过是顺势化解屋里的尴尬气氛罢了。
她一边有条不紊地收拾家务,一边轻声自自语,像是说给我听,又像是在感慨自己:“我知道,很多人打心底里看不起我,觉得我身子脏、经历乱、人老珠黄……这些话我听多了,早就无所谓了。”
“但你既然真心喊我一声姐,我就认下这份姐弟情,肯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在帝豪上班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刻意看不起任何一个谋生的女孩子,只是难免会心里有所顾虑,怕沾上乱七八糟的病。
我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毫无芥蒂、一视同仁。
但我心里清楚,马莉是干净的。
当初我们刚到温哥华稳定下来,她最怕自己在偷渡船上遭遇不测、染上脏病,第一时间托李国华找了私人医院,做了一次从头到尾的全面体检……
最后的结果很干净,除了一点小炎症,没有任何传染性问题,这一点我是知情的。
抛开出身不谈,马莉本人确实出众。
年轻的时候,绝对是夜场里数一数二的头牌美人。
就算如今年岁渐长,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眉宇间沉淀的妩媚和风韵,依旧很抓人,一般男人根本扛不住她的眼神。
收拾完屋子、整理好我住的房间后,她转身看向我,柔声问道:“饿不饿?饿的话我给你做点吃的。”
我苦笑一声摸了摸肚子,庆功宴上全程被人敬酒,我只能不停喝水,一圈又一圈下来,饭菜一口没吃,白开水倒是灌了一肚子,撑得难受。
此刻肚子不饿,就只想上个厕所。
我刚撑着拐杖起身,马莉就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我,一路把我搀进卫生间,还直直站在一旁没有离开。
这一幕让我瞬间尴尬到极致,浑身不自在。
我一只手不方便行动,半天拉不开拉链,窘迫得满脸通红。
马莉看我局促的样子,非但不回避,反而直接蹲下身,动作自然地帮我整理妥当,甚至贴心帮我对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发烫,心里无比尴尬。
这一刻我算是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浑身都不自在。
马莉看着我涨红的脸,忍不住开口调侃:“看你这样子,该不会还是个初哥吧?”
我瞬间慌了,磕磕绊绊地反驳:“别……别瞎说,我怎么可能没……没经历过?”
她淡淡一笑,也不拆穿我,小心翼翼把我搀扶回沙发坐好。
我终于松了口气,尴尬的情绪慢慢褪去,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
我连忙让马莉把她新买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她瞬间懂了我的心思,知道我要给国内打电话,很贴心地叮嘱我放宽心,慢慢打,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