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又刺耳的撞击声不断炸开,在安静的酒店大堂里格外突兀。
酒店的安保反应很快,没几分钟,七八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就快步围了上来,脚步急促,直接把我们几个人严严实实地堵在大堂中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领头的保安脸色阴沉,上前一步,张嘴就是一串语速极快的英文,语气强硬,带着明显的质问和警告,听得人心里发紧。
龙仔站在旁边,听得明白,适时压低声音给我们翻译:“他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无缘无故在酒店闹事,到底想怎么样。”
我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你告诉他,我们是来收账的。”
唐尼立刻接话,原汁原味把我的意思翻译成英文,对着那名保安直白怼了回去。
对方听完,脸色更冷了,又是一大段英文砸了过来,语气愈发嚣张。
“他说他根本不知道欠了我们什么。”
龙仔继续转述,“这里是他们越南人的地盘,让我们立刻滚出去,不然就要让我们承受他们的怒火,后果自负。”
听完这话,我忍不住低低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和漠然。
身旁的唐尼也是心气不顺,跟着我一同轻笑,笑意里满是不屑。
“这些吓唬人的空话,就不用翻了。”
我侧头看向唐尼,半笑半认真地说道,随即收敛笑意,语气沉了下来,“跟他说,叫这里真正管事的过来。一个看门的保安,还没资格跟我们对话。”
我心里清楚,酒店转让、地盘交割这种级别的事,区区一个基层保安根本做不了主。
甚至我隐隐察觉到,这些底层保安大概率完全不知情。
他们还懵懵懂懂地以为,这片酒店依旧是越南帮说了算,还在拿着老规矩仗势欺人。
唐尼立刻把我的要求转达出去。
可那名保安听完之后,只是眼皮微抬,轻蔑地扫了我们一眼,身子站得笔直,半点动静都没有。
别说通报上级,他连腰间的对讲机都懒得碰一下,满脸都是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的傲慢。
唐尼瞬间被这副态度激怒,眉头死死皱起,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凌厉:“愣着干什么?听不懂话?赶紧去叫你们老板过来!”
话音未落,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衣领,手臂微微发力,架势彻底摆开……摆明了随时准备动手。
就是这一个动作,彻底点燃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围着我们的一众保安瞬间集体异动,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从腰间抽出伸缩警棍,“咔嚓”几声尽数甩开,一根根黑漆漆的警棍直指我们,嘴里不停叫嚷呵斥,声势逼人。
短短一秒钟,整个酒店大堂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其实混迹道上这么久,我早已摸清了帮派对峙的规矩。真正的地盘纷争,很少有人一上来就打打杀杀、掏刀动枪。
不管是上门压场子、讨说法,还是抢地盘收产业,圈内都有默认流程。
先刻意闹出动静,吸引对方高层注意,再清场隔开普通客人与无辜员工,避免伤及无辜。
毕竟帮派不是街头混混,更不是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