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本土华人帮会,骨子里欺软怕硬、媚外欺内。
在外籍势力面前唯唯诺诺、不敢招惹,只会蜷缩在唐人街这块一亩三分地里,压榨、欺负普通的华人移民,靠着压榨同胞赚钱谋生,格局小、心气低。
我研究了一整天四爷给的资料,摸清了李木所有的作息习惯……
这人有一个所有男人都逃不开的通病……好色,而且极好色,毫无节制。
他在这条街上养了个固定的情妇,还专门给对方开了一家理发店……
明面是正经理发门店,背地里就是供他寻欢作乐的私密窝点,也是附近有名的灰色风月场所。
会所大半的收益,最终都流入了李氏宗亲会的口袋。
我坐在茶楼窗边,正好能将那家理发店的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门店装修得不伦不类,外头挂着花哨的霓虹灯、时尚海报,看着光鲜亮丽,里头的陈设却老旧土气,格格不入。
店里的小妹统一穿着粉色短袖t恤、牛仔短裤,t恤下摆做得极长,几乎盖住了短裤,露出两条白皙的长腿……
处处透着暧昧撩人的氛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不是正经理发的地方。
我在茶楼里整整蹲了一个下午。
这条街不算繁华,人流量稀少,半天看不到几辆车经过,格外冷清。
茶楼里那个看着年纪不大、甚至大概率没成年的华人小服务员,已经时不时偷瞄我好几回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和警惕。
也是,我一个陌生人,不点大餐、不消费,就点一壶茶坐一下午,一动不动盯着街对面,换谁都会觉得可疑。
我身上穿着最普通的浅色休闲外套,款式大众、毫无特点,头发剪得极短,脸上架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嘴唇上我特意贴了两撇仿真假胡子,简单伪装过后,只要没人近距离凑到跟前细看,绝对没人能认出我的真实样貌。
桌上的铁观音被我反复蓄水冲泡,味道早就淡得没了茶味。
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之间,我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耐心十足的毒蛇,静静等候猎物落网。
店里时不时有形迹鬼祟的男人进出理发店,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过来寻欢的客人。
我不动声色,继续耐心蹲守,丝毫没有急躁。
一直到傍晚六点,天色渐暗,我等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缓缓驶入街巷,稳稳停在理发店门口……司机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随后李木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真人比照片里更壮、更胖,身形魁梧,满脸的江湖悍气……额头那道旧疤在傍晚的灯光下泛着油光,格外扎眼。
头皮剃得很短,清一色的青皮寸头,身上穿着一件中式唐装,抬手摸了摸脑门,神态傲慢又张扬,随后大步流星走进了理发店。
门口的司机没有跟进去,只是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点了根烟,四处张望放风。
我静静等了五分钟,确认里面没有突发状况、李木已经安心进店之后,才缓缓起身,抬手掐灭烟头,压低帽檐推门走出茶楼。
我低着头,步伐平稳、不紧不慢,装作路过的路人,径直从司机面前走过。
司机敏锐地抬眼扫了我一下,眼神带着审视和警惕,打量了我一番。
见我穿着普通、神态淡然,看着就是寻常路人,没发现异常,便随意收回了目光,不再搭理我。
我顺势走进理发店,店内空间狭窄,一条长长的走廊直通深处。
柜台后站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暴露,看到我进门,立刻用粤语热情招呼上来。
我听不懂粤语,却也明白她们的意思,简单应了一声“ok”。
其中一个女人立刻上前引路,扭着腰身走在我前面,带着我往走廊深处的包厢走去。
门口整齐摆放的理发椅、梳妆镜,从头到尾都是掩人耳目的摆设。
走廊深处一间间独立的私密包厢,才是这里真正的生意所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