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王身躯剧烈震荡,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被这一剑的巨力打得连连倒飞,脚下虚空不断崩碎,一连退出数十里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玄甲已然裂开大半,丝丝缕缕的鲜血顺着裂痕不断渗出。他低头看着身上残破的甲胄,眼底的狂热彻底被惊悸取代,心底的傲慢被一剑劈得烟消云散。
“怎么可能……区区破冥初期,招式威力竟能达到这般地步?”
他修行数百年,见多了卡在破冥初期半生不得寸进的修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同阶修为催动出近乎破冥后期的杀伐之力,更何况沈问方才展露的双道同修之法,更是闻所未闻。
沈问脚踏半空,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不晚剑斜垂于身侧,残留的黑白剑气依旧在剑尖萦绕不散。他目光冷冽锁定负伤的血魔王,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调养的空隙,脚下身形一动,便要趁势突进,补上第二剑彻底斩落对手。
“拦住他!”血魔王咬牙嘶吼,仓促间挥手下令。
身侧数十名修为媲美封界巅峰的血州魔将齐齐领命,个个手持魔兵,裹挟浓郁血煞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各色魔功齐齐轰向沈问,试图用血肉之躯拖延步伐,为自家魔王争取调息时间。
数十道颜色各异的魔芒笼罩沈问周身,腐蚀、剧毒、爆破各类邪异力量层出不穷。
沈问神色不变,手腕轻抖,不晚剑挽出层层剑花,影雪道韵四散铺开,化作漫天寒霜笼罩周身,所有袭来的魔功碰触霜华瞬间被净化瓦解;暗龙之力顺着剑势游走,数道细小黑龙剑气激射而出,转瞬便将冲至近前的魔将尽数洞穿,数具魔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暗力吞噬化为魔气养料。
瞬息之间,一众拦路魔将全军覆没。
城头人族将士望着半空少年所向披靡的身姿,压抑多日的恐惧尽数化作沸腾的热血,阵阵欢呼声响彻整座御魔关。守关老将拄着残破长刀,老泪纵横,挥臂高声喝令:“全军整备!趁魔军军心大乱,伺机反扑!”
下方三十万魔军接连目睹魔王受挫、高阶魔将瞬间殒命,原本高涨的攻城气焰一落千丈,阵型不由自主出现大面积溃散,不少底层魔兵心生怯意,下意识往后退缩。
血魔王看着麾下军心涣散的模样,又望着步步紧逼、杀意凝实的沈问,心知今日想要踏平御魔关已然无望,再缠斗下去,自己恐怕真要落得和前代血魔王一样身陨当场的下场。
“无名王,算你厉害!今日暂且作罢,改日本座再来讨还今日之辱!”
撂下一句场面话,血魔王周身血色魔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转身便要朝着魔域深处遁逃。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问过我手中之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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