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斜月对她是,这种欲望?
还是说,只是有一点微末的好感,却被buff放大了影响,进而再做出这样的事情?
许令绒脑子很混乱,脚步却不停地后退。
谢拦鹤看她退到了门口。
但她的眼神还盯着他。
“小心。”谢拦鹤说。
许令绒却更加惊慌了,直接往后一踩,踉跄一步,摔在了门槛外。
谢拦鹤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许令绒却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地往外跑。
谢拦鹤静静地望着她,许令绒察觉不好,果然,到了大门处,甲一和甲十三都虎视眈眈地等着她。
许令绒抹了一把脸,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招惹了容斜月。
如果当初就离得远远的,那么就算七个月后什么任务都完成不了,她也是安安稳稳翘辫子。
但现在,许令绒觉得比死了还可怕。
这个人,不会因为被拒绝恼羞成怒,就把她丢到内刑阁吧?
许令绒的身体细细地打着抖。
她真的怕了。
容斜月,求你放我一马。
谢拦鹤这辈子看过许多祈求的眼神。
所以对于许令绒眼底的期待痛苦和害怕,完全不陌生。
“到我这里来,”谢拦鹤伸出手,“抓住我的手,一切既往不咎。”
许令绒的冒犯,他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也无需再害怕。
谢拦鹤不想承认,等他清醒下来,看见许令绒眼底的恐惧时,他非常不舒服。
但他,无法自控。
谢拦鹤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照旧对许令绒敞开,重复了一遍:“过来。”
许令绒却哆嗦道:“能不能……能不能求你,放过我……”
许令绒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花冒出:“求你,我不行,我不可以。”
她看着谢拦鹤的眼睛,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字字清晰:“我,我不喜欢你。”
无论容斜月是浅表的喜欢被放大,还是当真就已经很喜欢她,许令绒都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对容斜月,从来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许令绒可以确定。
谢拦鹤嘴角沁出一丝冷笑:“如果我偏要呢?”
许令绒慢慢低下头,露出秀美的脖颈,一未说。
她抵抗不了,但她也无法拒绝。
许令绒安静地等在原地。
要不人头落地,要不就……
“放她走。”
谢拦鹤道:“日后不要再过来,否则格杀勿论。”
许令绒身子一震,明白,这是她的“特殊待遇”结束了。
她咬住唇:“奴婢遵命。”
说完,就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谢拦鹤的视线。
谢拦鹤盯着她消失的背影,冷声道:“跟上去,别让不长眼的惹了她。”
甲一这般老成的暗卫,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原以为陛下是真的动怒了。
“是。”
甲一亲自跟了上去。
谢拦鹤退回了房间,甲十三听到他吩咐:“取止血药来。”
甲十三立刻进了屋子,而后失声惊呼:“陛下!”
谢拦鹤背在身后的手,全是血。
为了保持清醒。
容柒这个名字从许令绒的嘴里吐出来,是他没想到的。
容柒这个名字从许令绒的嘴里吐出来,是他没想到的。
他确定张九手里的那帕子,因为时间太久,很多字都已经模糊。
包括刚才许令绒发现的帕子。
帕子是真的,但上面的字迹损毁也是真的。
可偏偏许令绒能从上面得知完整的信息。
他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要弄死许令绒。
不能留。
这样危险的人,不能留。
可心底滋生而出的暴戾,转成的动作却是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
他喜欢她。
但她没有来。
谢拦鹤看着掌心的血痕,没有来也好。
只能靠自毁保持理智,他要不起她。
伤口是谢拦鹤抓住了自己腰间的短刃。
刀口锋利。
甲十三刚刚敷药粉上去,就见谢拦鹤竟用手按了一下伤处,有更过的血冒了出来。
甲十三懵了,动作停住:“陛下……”
“太不机灵了,”谢拦鹤淡淡地道:“甲一如今调教人的本事也退化了。”
甲十三立刻跪了下去:“属下无能,请陛下治罪,队长已经尽力,是属下愚钝,不干他的事!”
谢拦鹤淡淡地道:“虽不够机灵,却忠诚,轻功也上佳,朕有个差事交给你办。”
甲十三眼睛发亮,原来不是要责罚他:“请陛下吩咐!”
-
许令绒拖着虚弱的身体跑回了渡厄司。
但她没能进门。
“今日地宫的人都有外差。”
许令绒甚至连蓝大蓝二都没找到,地宫大门紧锁,她没带门牌钥匙,压根进不去。
她便去内务府问了一嘴,怎么屋子里的人都不见了,结果当值的小太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是地宫掌事,怎么这都不知道?”
“太后娘娘将龙爷带去玩了,地宫就落了锁。”
许令绒道:“那,那里面的,其他人呢?总不能所有人都不在吧。”
其实许令绒还是想问渡厄司的,但是渡厄司这个组织并非直接挂名在内务府,许令绒不好多问。
小太监摇摇头:“既不当值,肯定都回去了呗。”
许令绒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她想了想,她和这个小太监比,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渡厄司的人到底是出门去了,还是在忙,还是故意不给她开门,其实都不影响一个事实:她对他们就是一无所知。
说是渡厄司的人,但不过是借着容斜月的势。
她既要抛弃这条船,因着这条船想要的报酬她给不起,那自然也不能再享受所有的一切。
许令绒低着脑袋,反正天色黑了,她便直接朝着宫墙外走。
她要回下北房去。
也多亏了容斜月,把谢明宸的管家杀了,所以对方肯定没空搭理她了。
许令绒再度回到那条寂静的小道,和容斜月初遇的地方。
“呜哇!”
许令绒面无表情地蹲下身体,脑子里哭天抢地地痛哭起来。
系统终于冒了出来:“宿主,你哭什么?”
许令绒道:“要你管!”
系统道:“他不是放过你了吗?你不喜欢他,你怕他会以权势压人,但他没有。”
许令绒气晕了:“闭嘴,快闭嘴!”
许令绒也说不清自己的难过从哪里来,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非常正义的借口:
“我的任务怎么办,你回答我!那些任务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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