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令绒的指头完好无损。
只有第一个食指,被银针刺破了,露出了一点血。
也是在隔壁容妃的眼皮子底下,许令绒嗷嗷乱叫时候做的。
那点痛感是因为这位嬷嬷不好和她提前通气,只能动手。
她本想做点表情让许令绒领悟,不料许令绒竟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直接一通乱叫,连嬷嬷自己都怀疑自己是真的给许令绒用大刑了。
实则许令绒只是吓得反应过头了。
还是系统提醒才意识到,这嬷嬷手里的银针看着粗长,实则和那现代卖的魔术小道具一样,往她手上一按,自动收缩了。
她只要用自己的指甲覆住许令绒的指尖,针刺的是这嬷嬷甲面,许令绒就平安无事。
那几句不得好死贱人之类的话,完全就是许令绒临场发挥,得让容妃相信她实打实的吃痛了才行。
好在效果还不错,许令绒本就心力交瘁,害怕得很,这样浮夸的演技也没出错。
她偷偷摸摸看了眼刑房外,才压低气音道:“嬷嬷是谁的人?”
这谁这么善良,居然还能在容妃这里救她。
嬷嬷把一颗凝血的丸子捏开,许令绒手上便全是血。
随后她又掏出一颗药丸:“姑娘服用了吧,这药会让压制你的气息,让你呈现假死虚弱状态,时效是三天左右,她必定要关你些日子的。”
许令绒在脑海里向系统确认了一番,方才轻声道:“谢谢。”
嬷嬷嘴唇微微勾起:“姑娘放心,你一定会平安无恙,贵人相助。”
许令绒能认识的贵人也就那么一个。
“是,容斜月吗?”
嬷嬷点头:“确实是容大人。”
许令绒埋下头,心里五味杂陈的。
嬷嬷,也就是甲十三看了眼许令绒垂下去的脑袋:“斜月大人早已料算到姑娘有此劫,特地派我过来,只是您一定要确认了,此事是否确实与您无关。”
“如果容妃查到了和您有关的消息,怕是会直接动手,所以我得确认。”
许令绒把药丸含在嘴里,含糊道:“我认识最厉害的人就是你家主子了,如果要招供,我只能招供他了。”
甲十三:“……”
容妃到了前厅,看见来人,为之一喜:“你怎么来了?”
谢明宸转过身来,目光深沉。
容妃脸上的喜色微微顿住,对左右道:“都下去。”
“是。”
等伺候的人都走光了,容妃才疾步上前,抱住谢明宸:“我好想你。”
谢明宸推开她:“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娇妍,你老实回答我。”
容妃嘟嘴:“做什么这么正经?”
“沈秋的死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容妃一下子发怒了:“又是沈秋又是沈秋,我早就说过,此事和我无关!你为了那个贱人,已经是第二次质问我了!”
谢明宸当即放缓了语气,看容妃暴怒地走到了一边,上前拥住她:“不,这事儿是为了我问的。”
“有人假冒我的名义,大闹上北房,德妃知道了之后,以为我是为了包庇你,在那可劲儿的闹。”
“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但我知道你爱我。”
谢明宸轻声道:“爱情让人盲目,让人酸妒,我怕你因为太爱我而做了糊涂事。”
容妃哪里舍得谢明宸如此为难呢?
也是因此,她知道了德妃和谢明宸有一腿,也从未大闹过。
要闹也是找那个狐狸精茬,她是舍不得让谢明宸为此难过一星半点的。
要闹也是找那个狐狸精茬,她是舍不得让谢明宸为此难过一星半点的。
听到这话,立刻问:“是谁假冒你?竟然胆大包天到了这样的程度?”
这可是皇宫,假冒王爷的人,可是不想活了!
谢明宸目光深沉:“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容妃立刻反应过来了那个人是谁,她倒吸一口冷气:“怎么回事?”
谢明宸当即将在上北房闹事的人样子说了,一男一女,男的面容好女,女的看不清容貌。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谢明宸可以推断这男人就是谢拦鹤。
可他与同行的女人举止亲昵,谢拦鹤那个疯子是不可能和另一个女人这般行径的。
“定然是他的手下,那女子保不齐我还见过。”谢明宸阴沉道。
容妃看他脸色难看:“除此之外,可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只有这样的栽赃,对谢明宸也造不成太大影响。
德妃虽然不高兴,但他对付德妃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也就是稍微有点碍事。
谢明宸闭上眼睛:“刘叔死了。”
这天下能被谢明宸尊称为刘叔的,也就只有那一人。
容妃大惊失色:“谁干的?!”
谢明宸将自己派人盯着绞月宫,结果反倒被连累管家被害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看看你的手,”容妃听到他说触碰到了管家的眼珠子,手反而中了毒,立刻去抓他的手腕。
谢明宸抬起手,容妃将白布拆开,看见里面裹着药粉,像是长了无数水泡又被挑开的伤口,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明宸哥哥,你,你受罪了。”
“我算什么受罪?”谢明宸苦着脸,“可怜刘叔,为了避免他的毒扩散,我只能让人烧了他的尸体,他老人家伺候了我一辈子,竟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谢明宸满脸忍痛。
容妃心中不由得跟着酸涩难忍:“刘叔他老人家知道也不会怪你的,他也不会想要自己的尸体被拿来做伤害你的武器,明宸哥哥,你没做错。”
说完,她的表情又狠厉起来:“那昏君便不提了,我一定想尽办法抓到那个贱婢,将她也挫骨扬灰给你出气!”
谢明宸盯着她,并不语。
“怎么了?”容妃摸摸自己的脸,“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谢明宸缓和了神色:“这事儿不用你管,免得那暴君盯上你,你现在被德妃那边盯上,也不好过。”
容妃轻声道:“是她太不懂事,居然为了她那个贱婢妹妹闹得这般难看,她妹妹自己手脚不干净,我从前不知她是德妃派来的探子,所以对她很是不错,谁料手脚不干净。”
“明宸哥哥,这事儿你得管管她,她这么缠着我斗,我哪有时间去给你调查贱婢?”
谢明宸摸了摸容妃的头发:“娇妍,你对我总是那么好,那么贴心,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容妃立刻起身,满脸不舍:“你真的要走吗?今日不如歇在这里?”
“今日我大张旗鼓来的,歇在你这里,你岂不难做?改日我悄悄过来陪你。”谢明宸安抚道。
容妃立刻满脸喜色:“好,我等你!”
谢明宸一出门,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
旁边的奴才道:“王爷心中有疑,为何不直接问容妃娘娘?”
谢明宸神色淡淡:“她既不说,我又能如何?”
谢明宸在刘死后仔细回想,这才想起,他在哪里见过绞月宫宫女。
当初在容妃宫门前,他曾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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