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再耽搁下去,那很快就会被人注意到工画局这里出了纰漏。
王多全和许令绒走了,但跟在王多全身后的人小郎君却没走。
黄老打量此人,穿着铁甲,玉面冷脸,气质不像寻常人。
“这位……”黄老刚要说话,就看见他扭头吩咐驾车太监:“继续。”
“是。”
小太监催动呼声,马儿立刻启程。
甲十三轻盈地跳上了马车。
黄老和云舟不由得往后躲了躲。
此人气势看着实在惊人,腰间还佩戴了金色玉牌,原是禁军护卫。
“护卫大人……”
“掌嘴五十,是我来,还是你们自己来。”
“什么?!”二人瞠目结舌。
甲十三心中掂量了一下,转向云舟:“你八十。”
云舟面上浮现怒气:“凭什么?!”
“啪!!!!”
甲十三一巴掌,哪里是云舟这种脆皮书生能顶得住的,直接在车厢里翻了个滚。
脸颊瞬间涨得老高,血丝流淌到了袖口。
黄老面色也发白,甲十三淡淡地道:“冒犯贵人,没要你们的命已经是开恩,还是说,你们想要被拉出去受刑?”
贵人?
那个许令绒?
黄老后悔,他居然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
确实试探出来了不是普通人,却不知到底是谁,竟然会那么硬气。
王多全都对她卑躬屈膝……不不不,不可能。
那条暴君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女人呢?
黄老暗暗藏起眼中的恨意,一巴掌一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今日之耻辱,他势必铭记在心!!
许令绒完全忘记了这件小插曲。
就是当插班生然后被原来班上的同学嫌弃加造谣了。
许令绒本来想告状的,但还是觉得这只是个小事。
谢拦鹤的马车在队伍最后方。
外面就全是禁卫。
许令绒还看见了骑在马上负责殿后的宋大统领。
之前还不懂一个禁军首领为何对容斜月这么客气,原来容斜月也是半个皇帝。
说起来。
许令绒还没见过皇帝呢。
许令绒忽然对宋统领行了个礼。
宋统领一愣。
许令绒却迈着步子上前:“统领怎么不去保护皇上?”
宋沉下意识看了眼跟前的马车。
许令绒眼睛微微瞪大:“嗯?”
“皇上车马在最前,”宋沉指了指方向:“那里有禁卫军护卫,我负责后方安防。”
许令绒点点头,探着脑袋张望了眼。
一看就对皇帝的车驾很感兴趣。
宋沉有些意外,难不成许姑娘是发现不对了?
“在外面做什么?”淡淡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
“在外面做什么?”淡淡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
许令绒对着宋沉龇牙一笑,马上钻回了马车,声音没有畏惧,自然得很:“这不是回来了嘛。”
看来还是没有发现。
谢拦鹤的马车看着特别朴素。
许令绒爬上马车,老老实实地坐下:“怎么啦?”
谢拦鹤面无表情。
王多全马上打圆场。
“姑娘是好奇陛下车驾吗?”
许令绒:“对啊,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用去伺候陛下吗?”
王多全愣住了。
谢拦鹤道:“来送点东西,现在可以回去了。”
王多全:“……诶嘿,是,是的。”
王多全麻溜地从马车上滚下去了。
谢拦鹤这才看向许令绒,伸出手:“到我这里来。”
“我不要,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容斜月眼神和要吃人一样。
“你对我那个暴君兄长很感兴趣?”谢拦鹤直接将她拉进怀里。
许令绒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失败。
她干脆认命了,软萌萌地倒在他的身上:“我好奇你俩的区别。”
到底是容斜月的同胞兄弟,许令绒想看看残暴版本的什么样。
“不是说看见他了连我都害怕?”谢拦鹤目光鹰隼一样锁在她的脸上。
许令绒支支吾吾。
谢拦鹤的手掌掐紧了她的腰:“嗯?”
许令绒一下子面色通红,她直接在谢拦鹤怀里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然后趁他没反应过来,爬到了马车另一端。
谢拦鹤:“……”
许令绒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冷笑:“这么会跑,干脆让你跑到除虞山。”
许令绒当做听不懂,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就是想看看,既然他是暴君,你们俩又是同样的脸,我能不能从外表将你们一眼分出来。”
谢拦鹤一怔:“什么?”
“都说气质会影响一个人的外表,他是不可能会像你一样,仪表翩翩,英俊潇洒的,你说是不是?”
许令绒拍马屁,想要让容斜月带自己去看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敬而远之变成好奇。
但是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秋祭就不用像是给皇帝请安一样去靠近,远远地看也成啊。
“你分辨不出来,”谢拦鹤道。
许令绒没想到,容斜月居然只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脸又臭了。
他重复了一遍:“天下没人能看得出来差别,包括你。”
许令绒一下子被激起了胜负欲:“怎么可能?!”
许令绒从小不知道见过多少双胞胎,她对人的气质很敏感,几乎介绍过一次马上就能区分身份。
“是吗?”
谢拦鹤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你输了要怎么办?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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