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门第人心
嫉妒他,也怕他。
这就是世家。
他转过身,回了书房,坐到书案前,拿起那方端砚,轻轻摩挲。
砚台冰凉,但心里是暖的。
不是所有世家都那样。
至少,韦家不是。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刻着“永固·泽”的玉,放在砚台旁边。玉与砚,一温润,一冰凉,并肩而置,像两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抬头看着天上初升的月亮。
月亮很圆。
她在韦家,是不是也在看同一个月亮?
韦尼子回到韦宅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一路小跑穿过回廊,裙角沾了泥,发带也歪了,侍女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到了韦珪房门口,她也不敲门,一把推开,气喘吁吁地扑到榻上。
“阿姊!阿姊!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
韦珪正坐在窗前看书,头也不抬:“什么?”
“李怀润的家!”韦尼子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好小好小的院子,比咱们家的花园还小!书房也小,但书好多,堆了满满一墙!”
韦珪翻过一页书,没有说话。
韦尼子继续说:“他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有石桌石凳。我坐了一下,好凉!以后你去住了,得给他做个垫子——”
“韦尼子。”韦珪放下书,看着她,“你再胡说,明日不让你出门了。”
“我才没胡说呢!”韦尼子撅嘴,“阿兄也说了,那些东西都是给你以后用的。屏风、书案、香炉,还有你挑的那套文房,他都收下了。我还看见他摸了摸那方砚台,摸了好久!”
韦珪的耳根微微泛红,重新拿起书,挡住脸。
韦尼子凑过去,扒着书沿往下看:“阿姊,你脸红了。”
“没有。”
“有!红到耳朵根了!”
韦珪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韦尼子捂着额头,嘿嘿笑,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封信,在韦珪面前晃了晃。
“还有这个。李怀润让我带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