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
苏怀安被贬岭南后,都水监少监的位子空了不到半月,新官便上任了。
赵文渊。
此人四十出头,面白微须,说话慢条斯理,见人先笑,笑时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看上去和善可亲,像个慈祥的长辈。
他到任的
笑里藏刀
王逾眼睛一亮:“谒者,你是说——”
“我说的是,依法办事。”李琚看着他,“都水监的规矩,不是摆设。”
王逾嘿嘿一笑,懂了。
不出十日,赵文渊安插的人便开始出格。
码头上,周监丞以“检查”为名,扣了护漕队三艘船,说是“船体老旧,不宜航行”。
王逾当场拿出船检记录——三艘船都是三个月前刚大修的,完好无损。周监丞支支吾吾,最后放行了。
河堤营那边,一个赵文渊安插的小吏在民夫中散布谣,说李琚克扣粮饷,中饱私囊。
张义带着人当场抓住他,从他怀里搜出了一份写好的“揭发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张义将人绑了,送到李琚面前。
李琚看了那封信,问那小吏:“这是你写的?”
小吏梗着脖子:“是我写的。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李琚将信放在案上,“你且说说,我克扣了哪个月的粮饷?克扣了多少?经手人是谁?”
小吏说不出话来。
李琚没有再审,让人将他送交洛阳令,以“造谣生事、扰乱军心”论处。
赵文渊安插的二十个新兵中,有两个在护漕队里打架斗殴,伤了三个老兵。王逾将二人拿下,按军法各打二十军棍,逐出护漕队。
一桩桩,一件件,办得干净利落,不留把柄。
赵文渊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