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锤破阵
天刚蒙蒙亮,义军号角声便响彻原野。
东门城下,数十架云梯密密麻麻架上城墙,义军士卒嘶吼着攀爬,如蚁附墙。
头顶箭矢如雨,却依旧前仆后继,有人中箭坠落,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张义见云梯已架至垛口,他对着身旁校尉厉声吼道:“热油!倒热油!”
士卒们立刻抬起滚烫的油锅,顺着城墙倾泻而下。
热油溅在攀爬的义军身上,滋滋作响,皮肉焦烂的恶臭弥漫开来,哀嚎声瞬间刺破晨雾。
城下义军尸体堆积,壕沟很快被鲜血染红,汇成一条细细的红流,渗进冻裂的泥土中。
一架云梯被浇了热油,梯上的士卒惨叫着松手坠落,砸在下面的人头上。
又一架云梯烧了起来,火舌舔舐着木杆,浓烟滚滚。
义军的攻势为之一滞,但很快又有人扛着新的云梯冲上来。
北面战场,尘土漫天。
赵校尉勒马于阵后,望着前方一支两千人左右的义军拦住了去路,面色沉了下来。
尉迟恭骑马立于阵前,锻头军百人列成紧密方阵,重刀齐举,厚盾并排,在晨光中泛着冷铁的光泽。
“锻头军!”尉迟恭举槊高呼。
“在!”百人齐声怒吼。
“随老子冲!”
尉迟恭一马当先,长槊如闪电般刺穿
铁锤破阵
他攥紧了缰绳,目光阴沉:“让他们过去。”
身旁的王伏宝急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入城?”
“援军已至,事已不可为,徒增伤亡而已。”窦建德目光幽深,“传我命令,全军围而不攻,不得近前。”
赵校尉率一千五百援军冲过封锁,直奔黎阳北门。
城头守军见援军旗帜,齐声欢呼,吊桥缓缓放下。
队伍鱼贯入城,锻头军走在最后。
尉迟恭浑身是血,甲胄上沾满了碎肉和泥浆,长槊上的红缨已被血浸透,贴在槊杆上。
他摘掉头盔,露出那张黑铁般的面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码头战场,刘黑闼正指挥士卒猛攻护漕军堡垒。
堡垒内,护漕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箭矢从射击孔中不断射出,义军士卒冲到墙下便被射倒。
刘黑闼骑着马在后方督战,面色冷峻。
忽闻北面喊杀声震天,尘烟滚滚。
斥候连滚带爬来报:“将军!官军援军改走北路,已突破窦将军的封锁,直奔黎阳北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