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驾北行
杨广正式启程北巡,銮驾自洛阳宫出发,百官相送,旌旗蔽日。
銮驾北行
李琚放下茶盏,淡淡道:“洛阳至涿郡,水路两天一班船,账册清晰,粮数足额。若陆路粮数不足,请元将军派人持交割单与我核对。”
他说的每一句都在规制内,不卑不亢。
元弘嗣被他噎了一下,不好发作,只哼了一声,不再多说。
北巡大军北上,粮草需从洛口仓、黎阳仓经水路运到涿郡,再由元弘嗣的陆路车队从涿郡转运至太原、雁门。
李琚按规制准时将漕船开到交割码头,账册清晰,粮数足额,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可元弘嗣那边总是出问题。
交割时故意拖延,船到了码头,他的车队迟迟不来接货。
报损耗时凭空多报,明明只损耗了五十石,他报两百石。
多出的粮草,被他私下截留贪墨。
这日,元弘嗣派了一个心腹幕僚来找李琚。
幕僚姓周,四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说话滴水不漏。
“李令君,元将军让小的来跟您商量个事。”
李琚正在值房里批文牍,头也不抬:“说。”
“陆路车队损耗大,将军那边的账册有些对不上。
想请令君通融一下,在交割单上多写几笔损耗,帮将军遮掩遮掩。将军说了,不会让令君白帮忙。”
李琚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周幕僚笑眯眯的,眼底带着几分试探。
“元将军的意思是——”
“大家都是为朝廷办事,互相帮衬,和气生财。李令君帮了这次忙,日后将军也会记着您的好。”
李琚沉默了片刻。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都水监有规制,账册不可擅改。每一笔粮草出入,都有据可查。周主簿请回吧。”
周幕僚笑容僵了一瞬,又恢复了:“李令君何必这般较真?一点小数目,上头发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