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滔天
江月凝几乎是下意识冲过去,将少年揽进怀里。
指尖触到一片湿黏。
那道被剑刃划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月白色的窄袖长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江月凝心揪了下。
少年窝在她怀里,桃花眼湿漉漉的,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胸口,最后索性整个人往她身上贴,声音又软又委屈:
“这儿也疼,这儿也疼,哪儿都疼……阿凝,他打我,他好狠的心,他居然打我……”
江月凝也有些怒了,看向站在院中的裴砚声。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的面容上
醋意滔天
后来他搬去了西厢房,把伤口交给军医处理,只给她看那个冷冰冰的侯爷。
可眼前这个少年眼睛亮亮,眼底心里都是她,是二十六岁的裴砚声那早不会流露的神情。
许是许久没被如此珍视过,她的心头融化了一角。
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伤口上的药粉。
少年桃花眼弯了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阿凝,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好看。”他眼里的光像碎了的星子“阿凝,你心疼我,对不对?”
江月凝把眼眶里的酸意逼回去,垂下头继续包扎:“别说话了,伤口还没包好。”
察觉到她的疏冷,小裴砚声慌了神。
他轻轻托起她的脸,眼圈也红了。
“阿凝,你是不是还不信我?我不会变成他那样的,我发誓。”
“我裴砚声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娶江月凝一个人,只爱江月凝一个人,要是做不到,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江月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疯了,这种话也能乱说?”
少年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你心疼我。”
“……”
“你就是心疼我。”
江月凝把手抽回来:“伤口包好了,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