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溪雪忐忑着走了出去。
溪渔翻箱倒柜才找出一盒药膏,不是家里没有伤药,而是奶奶这样的金贵人从小连一片油皮都没有擦破过,根本没有用到药膏的地方。
溪渔看了看二奶奶的脸颊,小心地涂了点药膏上去,“要不要请个大夫瞧瞧?”
金氏摇头说“不必”,问道:“二爷什么时候过来的?谁去通知的二爷?”
“二爷大约两刻钟前来的,没进梅邬。”溪渔上着药,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说二爷当时在门口被叶姨娘拉了出去。
担心二奶奶又会因此多想,然后又会因为叶姨娘怨恨二爷。
溪渔实在不敢想二奶奶因为溪珠一直这般对二爷,以后会发展成怎么样。
金氏闭眼睛,听见二爷没进来,心底是松口气的。
见她没生气,溪渔才接着说:“通知二爷的应该是前院的人,奴婢待会儿去问问。”
金氏淡淡地“嗯”了一声,想起上辈子好了一辈子的好友,叹了一口气。
“奶奶,奴婢说句不该说的话,”溪渔以为二奶奶是在为她和二爷的现状叹气,“您和二爷远没有到相见两厌的地步,您稳住,一切才会好啊。”
金氏睁开眼,笑了,“溪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二爷那人虽然一时为溪珠昏头了,但绝对做不出将妾室扶正的事。再说我是他霍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进门的,我不同意,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妻。”
溪渔的手抖了一下,蘸取药膏的竹篾一不小心挖了很大一块出来。
二奶奶的意思,难道是她有一天还会同意出妻不成?
溪渔觉得自从那天下午开始,二奶奶做的事情都是让她越来越不敢想后果的。
金氏重新闭上眼睛,示意溪渔继续给她上药,“昨儿个我才想起来,先前咱们派人去过溪珠老家找她的亲人?”
“是的,”溪渔一面轻轻地涂着药一面说,“但是人去了兖州还没找到那个村子,二爷就知道了。我们的人这才停了。”
金氏说道:“继续找。这次不用去那边找,换个地方。”
*
叶明回到明月馆吃了凉快水井里放着的冰镇西瓜,才见着二爷回来。
“二爷。”叶明赶紧起身去迎,“老爷三爷来了没?还有袁家的事情怎么说啊?”
霍雍在她的美人榻上坐下来,接过她一面问一面奉上来的一叉子西瓜,靠在一边,神情慵懒地问道:“怎么,明儿想知道的问题有很多啊。”
叶明很是义正严辞,“妾身是关心家事,身为家里的小小一份子,怎能不关心咱家的事?”
霍雍伸手在她脖颈后揉了揉,才吃下那叉西瓜。
叶明给他捏捏肩膀,等着他说话。
霍雍将叉子放在小茶几上的银碟子上,便把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求抚摸气息的叶明抱在怀里。
叶明满头问号。
霍雍说道:“老实点,爷就慢慢说给你听。”
“好。”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袁家父子道歉之后还会郑重上门赔礼,袁大奶奶和金氏的恩怨他们也不太清楚。
老爷带着三爷,一个还在床上趴着的三爷,被人用藤椅抬过来的,因为三奶奶的出气,老爷又打了三爷五大杖。
其余的惩罚也就没有了。
几分钟过后,叶明发现自己听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