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突然变轻了。
“你忙活了上千年,骗了这么多人,布了这么大的局,就为了把你妈从月亮上放出来——”
他歪了一下头。
“结果到头来,复活你母亲的计划却被其他人截胡了,本来要成为大筒木辉夜的补品的查克拉果实要被别人吃了。什么感觉?”
黑绝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团黑色的东西在地上剧烈地抖动起来,像一块正在被加热的沥青。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宇智波苍的声音很轻,很平。“我在说大筒木辉夜当年种下的那棵神树,结出的那颗果实。”
他看着月亮上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那六颗暗金色的勾玉在他的瞳孔中缓缓转动。
“那颗果实,本来应该是一式的。一式才是那个被派到这颗星球来种树的人,辉夜只是他的护卫。结果辉夜背后捅了他一刀,自己把果实吃了,变成了‘卯之女神’,统治了这片土地几千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绝。
“而一式没有死。他被辉夜献祭给了十尾,但他没有死。他寄生在了一个叫慈弦的僧侣体内,像条蛇一样缩在角落里,等了上千年,等他的力量恢复,等他的容器成熟,等他重新变成完整的大筒木,拿回那颗本来应该属于他的果实。”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一股淡紫色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出来。不是释放——只是“让它出现”。那股查克拉的质地与普通忍者完全不同,不是液态,不是气态,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带着微弱光泽的、像星辰一样的东西。
那股物质在他的掌心中流转,像一颗微型的恒星,发出一种不属于任何人造光源的、冷冽的、淡紫色的光。
“我找到了他。”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那种轻里面藏着一种像刀锋一样的东西。
“那时候他还半死不活地缩在那个僧侣的身体里,等着吃查克拉果实恢复力量。他等了很多年,多到他自己都快忘了时间。”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但他等到的不是查克拉果实。”
他握紧了手,那股淡紫色的光从指缝中溢出来,像水一样。
他握紧了手,那股淡紫色的光从指缝中溢出来,像水一样。
“是我。”
黑绝的两只白色眼睛猛地凸了出来。
“你……你狩猎了一个大筒木……你吞噬了一个大筒木的本源……你还是人吗?”
宇智波苍听到这话,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随意,像一个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的人,在考虑要不要回答。
“你是不是人这种问题,我早就懒得想了。”
他放开了手,那股淡紫色的光在他的掌心消散,化为无数光点从他的指缝间溢出,像萤火虫一样在他身边飞舞,照亮了他黑色的头发和那张年轻的、看不到任何衰老痕迹的脸。
“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手上沾了多少血,看着多少人死,经历了多少事——早就不是什么‘人’不‘人’的问题了。”
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我活到今天,不是为了当人。”
他的声音很轻。
轻到了像一颗种子落在泥土里。
“是为了吃那颗果实。”
他身后,那个一直安静地飘在半空中、落后他半步的黑发女人,在他摘下面具之后,也缓缓地抬起了手。
她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女人的脸。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际,皮肤很白,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最普通的那种黑色。
但在她摘下面具的瞬间,那双眼睛变了。
和宇智波苍一样,轮回眼从她的黑色瞳孔中浮现了出来。
但颜色不同。
她的轮回眼是淡蓝色的。
不是那种天空的蓝,不是那种海水的蓝——是一种很淡的、很冷的、像冬天的湖面上结的第一层薄冰的那种蓝。在那层淡蓝色的同心圆之间,有波纹在缓慢地流动,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她的瞳孔深处游动。
她的查克拉也在那一瞬间涌了出来。
比宇智波苍的弱很多,但依然不是人类该有的东西。那种查克拉的颜色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淡蓝色的,带着一种冷冽的、像冰刃一样的质感。
她的身后,没有求道玉浮现。
但她站在那里,那双淡蓝色的轮回眼看着这片战场,眼神里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不是无视,而是“空”。像一个正在等待指令的机器,像一把已经出鞘但还没有找到目标的刀。
在场的所有人——鸣人、佐助、带土、水门、日斩、柱间、扉间——都看到了那双淡蓝色的轮回眼。
但他们不认识那双眼睛。
他们不认识那张脸。
他们不认识这个人。
但那个红头发的女人,那个面具后面有着暗红色写轮眼的男人,那个白头发的男人,那些散布在断崖和藤蔓之间的黑袍人们——在看到治里的那双淡蓝色轮回眼时,他们的身体都微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挺直了一点。
不是恐惧。
是敬意。
宇智波苍站在那里,半空中,血红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上。那六颗暗金色的勾玉在他的瞳孔中缓慢地转动,像六颗正在苏醒的星星。
他的身后,六颗紫黑色的求道玉在缓慢地旋转。
他的身后半步,治里安静地站着,淡蓝色的轮回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断崖上,藤蔓间,那些黑袍人们无声地立着,像一群从另一个时代穿越而来的幽灵。
战场上,血红色的月光照着所有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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