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亲眼目睹这个笑话了。”
几个字。轻飘飘的。
佐助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我亲眼目睹了灭族之夜发生的一切。”苍重复了一遍,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不重不轻,不咸不淡。“你哥宇智波鼬那天晚上做的事,我全都看到了。”
佐助的手握成了拳头。
“你看到了——你看到了你就——”
“就什么?”苍打断了他。
像在聊天时打断对方说话的“就什么”。但佐助的话真的就卡住了,不是因为被打断,是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救他们?”苍替他说完了。
他看着佐助,嘴角还是那个微微弯着的弧度,但他的下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弧度没有变,但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十度。
“佐助,你知道木叶宇智波从建立到现在,发生过多少次内斗吗?”
佐助没说话。
“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因为太多了,我懒得数。”苍抬起一只手,随便比划了一下,“战国时代的时候,宇智波内部为了争族长,兄弟杀兄弟,父子杀父子,这种事每个月都有。木叶成立之后少了点,但还是有。每一代都有。”
他放下手。
“我没有义务去帮他们。那些所谓的族人,我在战国时代就已经见够了。”
佐助的拳头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至少不完全是。是因为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胃里往上涌,酸涩的,堵在喉咙口。他知道苍说的话是对的,他恨的就是这个“对”字。
鸣人终于憋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战场都在回荡。他体内的查克拉在翻涌,六道模式的球道玉在他身后转得快了一点。
苍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他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我昨天吃了碗面”一样。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鸣人的脑子又卡住了。
“漩涡鸣人。”宇智波苍念出了鸣人的名字。
“九尾的人柱力。自来也的弟子。四代目火影的儿子。预之子。”
他顿了一下。
“阿修罗的转世者。”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直接对上了鸣人的蓝色眼睛。
宇智波苍收回目光,看向佐助。
“至于你宇智波佐助。因陀罗的转世者。灭族的幸存者。大蛇丸的弟子。宇智波灭族罪魁祸首的鼬的弟弟。”
他的声音在念到“鼬”的时候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变化。
苍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
他把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斑,看向黑绝,看向头顶上那个血红色的月亮。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还在月亮上转着,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漩涡。
“好了。”他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连风声都没了。
“废话说到这。现在来聊正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踩在空气中,发出一个沉闷的、像鼓点一样的声音。不是“咚”,是更沉的、像石头砸进泥里的声音。
斑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黑绝缩得更小了。
而苍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成了一个月牙。
是猎人在看到猎物终于掉进了陷阱之后,那种终于不用再等的、放松的、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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