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睁开了眼睛感觉头有些晕,尝试着动了动身体,慢吞吞的站了起来,这副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干瘦的厉害。
他就默默地站在那儿。
“哎呀,别打了天赐醒了!”
“快看看,陈老奶,陈老奶,你孙子醒了!”
陈老奶正在赵三妹身上招呼,看到天赐醒了瞬间收了爪子。被打的满头乌青的赵三妹怯懦的抬头扫了一眼天赐,心里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又幽怨的望了过去。
心里恨恨不平。
不是天赐她怎么会被打?
这个孩子真是个灾星!
招兰在陈老奶刚才扑过来打人的时候就已经吓懵了,她比天赐大三岁今年11岁,贴着田边站缩成一团,此刻看天赐醒了,瞬间露出尖酸刻薄的表情眼里的恶意都快漫出来。
“都是你的错,你这个扫把星!你害妈被打,你怎么不去死!”
招兰尖声道。
赵三妹跑过去拍了一把招兰的头,嘴上怒骂着,“你个死妮子,你弟弟不小心摔到了石头上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你怎么能咒他?”
这话说的避重就轻,拍的那一巴掌也不重。主要是把锅甩回去,甩到天赐身上,是天赐自已摔的。
她先骂了招兰一顿陈老奶就不会对招兰发难。
陈老奶果真没有打招兰,只是指着招兰狠狠啐了几口。
事情解决了,村民们也慢慢散了,田里的水漫过小腿。虚弱的天赐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泥巴里,朝着赵三妹和招兰走去。
陈老太叫天赐跟她回去涂紫药水,天赐没回头。
天赐走到了赵三妹和招兰面前,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间弯了弯,露出两排白白的贝齿这是一个纯洁的笑。
可这个笑让母女二人心里突然咯噔一声,直觉觉得不对劲。
他们一家三口生活了那么多年,天赐从来不笑,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低着头,一副阴郁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笑了。
还没等母女俩回神,天赐左手握拳狠狠的朝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招兰脸上砸去。
“啊啊啊啊----!”
“痛啊啊啊--!”
凄惨尖锐的叫声传遍了整个山谷,惊得四散的村民们纷纷回头。
只见那陈家的二女儿不知何时倒到了一片泥巴地里,像发羊癫疯一样在泥巴地里扑腾,赵三妹傻在一旁。
泥水里浮上一丝又一丝殷红,招兰已经浑身裹满了泥巴,像流浪狗一样继续打滚,四肢扭曲不已,大声尖叫的嘴里也喝了不少泥沙。
“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好痛!好痛!好痛啊啊!!!”
“招兰啊,你怎么了?招兰,你怎么啦,招兰你快让妈看看你怎么了!”
招兰惨叫不已,扑腾在泥水地里,爬都爬不起来,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听得让人后背发凉。
离得近的村民立刻帮着赵三妹把扑腾厉害的招兰从泥巴地里面捞出来,下一秒又被吓得把人直接丢回泥水地里。
招兰的半张脸血肉模糊,又是泥巴又是血,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右眼眼珠的地方被划烂了一个大大的豁口,从中间的眉心划烂到右边的太阳穴,眼珠子已经炸了,爆掉了,像是被切开的牛肉丸一样,就靠着一层薄薄的肉组织掉到颧骨的上面。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三妹瞬间不敢动了仿佛石化在原地,招兰还在一声接着一声喊痛,她却不知所措了。
天赐站在一旁松开了满是鲜血的右手右手,掌心有一块尖锐的石头,手掌一翻,石头坠入水中,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一声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面,大家又是心头一跳。
是天赐。
是天赐用石头直接划破了招兰的眼球。
寂静的山谷除去鸟雀的声音和招兰痛苦的呻吟,随后又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
天赐笑着,那笑容十分的纯净,他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已做了多严重的事情。
“二姐,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叫的那么大声,二姐,你不会怪我吧?”
招兰气得浑身发抖。
天赐又笑,“哈哈哈……二姐,我知道你肯定不会怪我的,我可是我们陈家的男娃,咱爸没了一条命换下来的香火,你不过是少了一颗眼珠,爸的一条命都没了。”
这话说的真是诛心之至啊。
母女二人瞬间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厚厚的棉花,憋屈的不行,嘴巴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他们以前老是在天赐耳边嘀咕为了天赐父亲的一条命没了。
现在,天赐拿着这话来和招兰的眼珠比。
一条命怎么能比得过一颗眼珠呢?
“咱爸为了我可以失去一条命,你失去一颗眼球怎么了?这不是还给你留了一颗吗?二姐,你也太小气了。”天赐又道,完全不觉得自已做错了任何事。
“天赐!”
“天赐啊--!”赵三妹气得尖叫!
女儿的伤口触目惊心,眼珠子都没了这可是一辈子的残疾,赵三妹不知道短短几分钟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不能思考,只能任凭着怒气一声又一声吼着天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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