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是一定要治的，钱是没有的，天赐是不听话的，狗栓是没良心的。房子和地是不能卖的赵三妹心里一盘算就只能向村里借钱了。

这家借一点，那家借一点，借1000块去镇上医院看病。

赵三妹求爷爷告奶奶的开口了，她要的不多一家借个百八十块的。有那心软的人家已经往外面拿钱了。

“呜呜呜……谢谢……谢谢……我们家以后当牛做马一定换……”赵三妹捏着纸票子弯腰致谢。

村里人摆摆手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借的又不多，以后只要天赐好好的招兰好好的就行。

“拿写个借条吧。”一群大人里小小的天赐声音格外嘹亮。

张三妹手一抖狠狠瞪了一眼天赐，村里借钱一般就是口头约定很少有写借条了的，全村文化水平不高也就村长个几个上学的孩子懂几个字。

大多数村民只会写自已的名字。

“借条？”

“城里人借钱是不是写借条啊？和村里老人说的地主老爷家租地的条子一样？”

“不会写，我小时候见我爷去地主家租地都是按手印，这个借条也要按手印吗？”

“我们老师说了口说无凭白纸黑字才不能赖账，借条上写什么时间借了多少钱，什么时候还，还钱的人是谁。”8岁的天赐已经在村小里面就读二年级。村里有一个退休的老教师教书，全村算起来也就三四十个学生。

“丑话说在前面，这钱是我二姐借的，我以后可是不还的，借条上要写清楚，要么是我妈还，要么我二姐还。还债的钱不能是我们家地里作物得的钱，我可是我们老陈家唯一的香火，背上7条人命才换来的香火，房子和地都是我的，二姐要还钱就自已想办法赚吧。”天赐人矮矮一个，口气倒是不小，说话条理清晰，将村民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医药费是可以借，但这债可不是他天赐的。

地上的招兰瞬间傻了，扯着野草尖叫，“啊啊啊！！！野种，你这个野种！”

“你放屁，你根本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我们家的田，我们家的地，全是我的不是你的！”

愤怒冲昏了招兰的头脑直接把心里话吼了出来。

赵三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尖叫的冲过去狠狠抽了招兰一大嘴巴子，“你作死啊---！”

“要不要你娘活了！”

“天赐就是你弟！就是你弟！”

村里面小的很没什么娱乐节目，不干亏心事都能被说三道四，到处造谣。招兰还大大咧咧的把天赐的身世给抖落出来，等明天全村都要传她赵三妹找野男人了，死去的牛栓坟头草都绿了。

害怕招兰再说出什么话，赵三妹的手死死的捂着招兰的嘴按着她的后背，招兰拼命的蠕动，动弹了好两下，单薄的身子没办法从常年在田里劳作的人比你，身子微微颤抖，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赵三妹的手指上。

女儿这么可怜连治病的钱都没有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刚刚那话不能说啊。

“行了别放螺旋屁了天赐就是我牛栓的种，牛栓是为了天赐摔死的，谁乱说话我撕烂他的嘴。”陈老奶叉着腰大骂。

她倒是完全不怀疑天赐的身世，当初两口子就是因为怀了儿子要去城里面生孩子，牛栓才去偷牛，被人发现跑在山上摔死的。

这孩子又不是牛栓死了之后才怀上的。

哪个正常男人会为了别人的孩子去偷牛？那不是贱吗？

陈老奶奶撇了撇嘴招兰和他大姐不一样，从小就是个争强好胜的妮子。她说的话跟放屁没区别。

这么一澄清，大家也想到了陈牛栓那堪称奇葩的死亡方式，赵三妹偷人的谣不攻自破。

“等秋天去山里面捡点菌子搞点山货，拿去城里面卖一卖，换点钱，这债也是可以还回来的。”

“三妹啊别操心，我听我亲戚说镇上血站里面可以卖血，你们的钱不够到时候以后在医院躺着，你去血站卖卖血这钱不就有了吗？”

“是啊，听说还有收童子尿的，天赐啊帮帮你二姐在家里攒一个月的童子尿拿去镇上卖也能帮忙还钱哩。”

大家东一嘴西一嘴说着除了种地之外来钱的营生，赵三妹被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卖血？那可是过不去的人家才要去干的事情，这血卖出去了，又要吃多少东西补回来？

不过这也是一个来钱快的方法

卖天赐的可以，她的就算了吧。

到时候哄着天赐去城里面给他买糖吃，问问血站能不能卖个五六斤家里的债也就清了。

“你们胡咧咧啥？我的尿凭什么要帮我二姐攒着，我要自已攒着换钱去镇上买糖吃，再敢打我尿的主意，今天晚上就去把你们家牛栏里的牛打一顿！”天赐变了一副脸色，尖酸刻薄道，手里握起了小拳头。

那个提议他去卖童子尿的村民家里可是有牛的。

他今天晚上就要去打牛一顿。

此仇不报非小人！

一阵闹腾后赵三妹向20户人家借到了1000块钱，借条上写的是赵三妹和招兰的名字，然后又在天赐的撺掇下写了招兰未来婆家一起还。

天赐解释：“不知道那钱什么时候还完，万一我二姐结婚的时候还没还完，这债不就烂在我们陈家村了？把我二姐未来婆家也补一下，以后谁娶我二姐，谁帮她还债！”

天赐笃定这1000块钱招兰出嫁之前是还不完的，世界上总有那么多意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可能会被家里的老鼠，猪圈里面的猪，刮风下雨刮过来的风，偷偷的卷跑呢。

招兰气得不行啊啊大叫，有赵三妹的威胁她不能说话就只能尖叫。

她都快气哭了，她以后本来要找个好男人嫁了的，无缘无故背了一笔债，哪个好男人愿意娶她？天赐就是在故意报复她让她一辈子嫁不出去，好在家里当牛做马。

赵三妹倒是觉得天赐这个建议很合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不是这辈子见不到她的阿宝，她也不想花大钱给招兰治病，那1000块钱的债赵三妹也不想还了，让未来女婿还吧～

一时之间，一家三口里面的两口竟然达到了相同的默契，只有招兰啊啊尖叫，尖叫的太厉害了，赵三妹烦躁的又抽她两个大嘴巴子，骂她不懂事，病都给她治了还要怎的？

…………

无花镇医院

外科

“情况都这么严重了怎么现在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