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伟像条蛆一样往路边爬。
他才移动了10厘米,陈老奶的牛屎攻击就如天女散牛屎一样,哗啦啦的落满了他的全身。
一张蜡黄的脸也全部被牛屎染成了青色,一身名牌也被地上的石头和牛屎摩擦破破烂烂,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一时想不开,陆明伟直接趴在地上哭了出来。
“啊……呜呜呜……呜呜呜……穷山恶水出刁民……呜呜呜……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
进村不到半天,他已经丧失了重生所有的自信,恨不得搭火箭回到城里的家,不过他回不去了。
陈老奶欺负了两下,还等着陆明伟施展妖法然后和这个妖精斗个你死我活。谁知道这妖精直接趴在地上哭了,这一哭,陈老奶手上的牛屎都掉了。
嫌弃的呸的一声,“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没用的废物!村里3岁的娃娃都知道拿泥巴丢人,就你这样子的还想当水鬼?一辈子找不到替身,困死在河里算了还爬出来游荡什么,浪费鬼生!”
对手太弱,陈老奶瞬间丧失了斗志,觉得继续跟这个窝囊废纠缠,简直就是浪费他早上吃的那两个鸡蛋和一碗粥。
骂骂咧咧的端起洗好的菜,对着那地上还在嗷嗷大哭的陆明伟,狠狠踢了两脚,听到对方发出更加窝囊的两声闷叫后,冷漠无情的离开了。
陆明伟就像死了一样,不知道在地上趴了多久。直到天色变暗,他才心慌,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已经脏的不行,像是在屎堆里打过滚一样。
狠狠的抹了一把鼻子上的鼻血,胸口十分沉闷,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有过于激烈的情绪,但是他实在是太憋屈了,再憋下去,他一定会疯的,他需要找点东西来发泄痛苦。
陆明伟抬头看到小溪对面正在拉屎的狗捡起一块鹅卵石,对着那狗就丢了过去。
砰!
没有击中目标,石头掉在狗的前脚。陆明伟更气了,咬牙切齿的又捡起一块石头又丢了过去。
“该死的畜生,连你也嘲笑我!”
第2块石头仍然没有击中。
但是陆明伟已经成功引起了大黄的注意。
只见那身强力壮的大黄连屎都不拉了,前趴着两只脚,对着小溪对面的陆明伟汪汪汪狂吠,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犬齿,涎液拉丝一样掉在了地上。
陆明伟被这狗吠得有些腿软,他在城里的时候看到的狗,都是圈养的宠物狗小小一只,鼻嘎大点,上辈子他为了解闷养了五六只小狗。
将狗关在笼子里,三天喂一次饭食,只出一份狗粮,看着那些小东西在挣不脱的铁笼里抢夺狗粮最后咬的你死我活,他才觉得他灰暗的人生终于有了点乐趣。
后来那一笼子狗也没玩多久,玩了两三个月全死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家有的是钱,没过多久又给他送来了一笼子猫崽。
可现在面对的是他从没见过的物种,农村土狗。
熟练的虐狗经验,让他误以为所有的狗都是孬种,只要举起拖鞋就会吓得瑟瑟发抖。可眼前似乎是踢到钢板了,陆明伟抬起第3块石头,还没丢出去,面前一道黑影掠过。
大黄一个飞扑跳到了他的面前,对着陆明伟的屁股就是啊呜一口!
“啊啊啊----!”
“我的屁股!”
“我的屁股---!”
尖锐的惨叫声在陈家村内回荡,久久不绝。有村民听到惨叫和狗吠声跑到溪边去救援,看到现场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黄的嘴里叼着一块血淋淋的肉,那肉上还有半块布料,没看错的话,那块布应该是裤子后腰的口袋。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子躺在草丛里,后背一片血红,看起来就像凶杀现场。
村民甲:“我的老天爷呀,大黄吃人了!”
村民乙:“那个不是陈家的亲戚吗?今天他还找我问路,怎么被大黄给咬了,哎呀呀……这大黄平时不是只吃屎吗,怎么开始吃人肉了?”
村民丙:“咱们村有五六只大黄我的眼神不太好,你们帮我看看那只大黄是谁家的,这狗吃人肉了,我是不敢过去救了,谁家的狗?快来管管,待会儿要闹人命了……”
村民甲:“……我的天菩萨呀……莫不是有狂犬病吧……不管了不管了,我要回家了,这被狂犬病的狗咬一口那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陈家村养的狗不少,有叫大黄的,有叫小白的,还有叫小黑的。林林总总,整个村加起来也有10来只狗。
狗的性情不同,有的喜欢狂吠,但是不咬人。有的看起来从来不吠,但是一咬人一个准。
但从来没有又狂吠又咬人,还吃人肉的,前段时间隔壁的李家村有一个人被狗咬了,得狂犬病死了。那简直是传的风风语。
没有人敢去搭手。
也没人出来承认那只大黄是谁家的?
这不是傻吗?承认了就得赔钱,那个被咬的人半条命都快没了,多少钱丢进去都砸不进,还不如直接否认。
无人认领的大黄嗷嗷叫了几声,围着陆明伟转了五六个圈圈,喉咙里不断的发出低吼,从陆明伟的腿上又撕下一块肉,趾高气昂的盯着那块肉走了。
陆明伟太瘦了,身上唯一的肥肉被大黄吃完之后,剩下的都是骨头,大黄嫌弃他不吃他,选了腿上一块丰腴的肉,撕下来叼着去给它的女朋友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