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蛇老祖的目光，落在徐长生身上时，徐长生只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空擂了一拳。

妖王境巅峰的威压，跟狼王那种半吊子货色完全是两码事。

狼王的威压是一把钝刀子，压得人生疼，但你能摸到它的边。

九蛇老祖的威压却是整片天塌下来，无声无息，连个边都摸不着。

徐长生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什么东西箍住了，连喘气都得自己使劲往外挤。

他身后的金牙、熊霸、胡九媚已经彻底趴了下去，脸贴着碎石地，脖子上青筋暴起，连抬头都费劲。

狼骑熊兵更不必说，一个个趴了一地，动弹不得。

“咔嚓”

徐长生膝盖弯了一下，也就一下。

然后，他硬生生挺住了。

他咬着牙，右手攥住游龙剑的剑柄，剑尖泛起一点银白色的微光。

那股微光不亮，却遥遥指向半空中的九蛇老祖。

九蛇老祖正捋着山羊胡，等着看这小子趴下求饶。

他活了大几千年，妖界什么硬骨头没见过？

再硬的骨头，往妖王境的威压底下一搁，三息之内准得软。

可他捋胡子的手忽然停住了。

剑尖指着他的面门，虽然隔着十几丈远，那点太虚剑意也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可这个动作，已经让他一愣。

九蛇老祖眯起眼，盯着徐长生看了两息，忽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胆量！”

他这一笑，收了大半威压，徐长生胸口一松，大口喘了两口气。

金牙、熊霸、胡九媚也从地上撑了起来，满脸灰土，惊魂未定。

九蛇老祖拿拐杖点了点徐长生，欣赏道：“小子，你敢对老夫亮剑，光这一条，妖界就找不出几个。方才你跟狼王动手，以妖仙中期的修为，先把妖君巅峰打得跪地，又逼得狼王狂化，还差点一剑送他上路。”

“有胆量，有实力，脑子也活泛，知道自己打不过就溜着打。”

他捋了捋山羊胡，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我九蛇窟正缺你这样的人才。”

“小子，你可愿加入？”

这话一出，广场上安静了下来。

佘四郎嘴巴张了张，扭头看向佘三娘，满脸的不可思议。

佘三娘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捧着那颗狼王妖核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蛇瞳里闪过一抹复杂。

金牙趴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脑子飞快地转开了。

九蛇老祖亲自招揽，这待遇在妖界可不多见。

九蛇窟是万妖城里有头有脸的大势力，老祖本人更是积年老妖王，背靠这么一棵大树，至少不用怕天狼山余孽上门寻仇。

“前辈，快答应啊！”金牙焦急的传音道。

见徐长生迟迟无动于衷，金牙急的满头大汗。

换了他金牙，这会儿早就磕头，喊老祖万岁了。

徐长生把游龙剑收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头迎着九蛇老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