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一瞬挑开的帘子朝外看去,外面已是一片混战!
阮荔两只手紧紧捂住嘴,吓得六神无主,生怕无用的自己只会给他们添麻烦而引来杀身之祸。
谢景琛倒出保险子塞入福顺口中,厉声命令道:“福顺,继续说——京城如今什么情况?这一路是谁护送你来的?你走了多少日才到的江南府?”
福顺眼看着快要不成了,但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信息,他必须要清楚知道!
暗红的献血自福顺的嘴角流下,保险子已经无法保住他的性命,但他还有未完成的差事,努力维持着清醒,虚弱道:“长生殿宫门紧闭…后……娘娘想寻……国舅爷商议…派出去的宫人迟迟…未归……才知宫门被平昌侯……管控……护、护送奴婢是……您留下……东宫的二十四名护卫……他们以命换命护送奴婢……杀出皇宫……这一路……刺客……五日……最后一人……江南府……死……”
说到最后几句时,虚弱的已经连不成句,福顺在谢景琛怀中断了气,手臂重重跌落在地上,身上的鲜血染红了谢景琛的月白色长袍。
他垂眸,抬手闭拢福顺的眼。
“福顺,这一路辛苦你们了,好好休息罢。”
谢景琛将他放下,紧握剑柄的手在极度愤怒之下发抖,手背青筋鼓起,眼底遍布戾气,挑开竹帘杀了出去!
阮荔缩紧身体,因恐惧而生出的眼泪滑过脸颊。
是宫变?
贵妃和平昌侯挟持了陛下?
一波波刺客也是他们派来刺杀太子殿下的?
她…
她……究竟被卷入了什么事情中,这每一件事情都是要杀头的塌天大祸啊!
她…她会死么……
她不想死…
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为何她会卷入这些事中……
阮荔僵硬的视线看向躺在地上的福顺,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厮杀才结束,竹帘外的青铜粗喘着气道:“阮娘子,可以出来了。”
阮荔挑起帘子。
外面风雨依旧。
满地横七竖八的尸首,血腥味浓烈,所有人衣衫湿透,脸上神情或是狠戾或是麻木,谢景琛一身月白色长袍已经被血色污染,他抽出长剑,鲜血滴落,整个人恍如从地狱中浴血厮杀出来的罗刹,冷声下令:“淮望随孤即刻动身,其余人走水路回京引开第一批刺客!”
要让他们引开刺客?
阮荔心惊,立即看向站在太子殿下身旁的将军,眼神混乱不安,像是即将因抛弃而死去的幼猫。
顾厉霄收剑入鞘,沉冷的目光掠过惊惶不安的女娘,正欲开口时,被孙秦打断,“我与殿下一同回京。”
谢景琛皱眉:“一路驿站不入,马休人不休,你能撑住?”
孙秦眼神淡漠,语气却携一股傲气:“殿下莫要忘了我是云州孙氏出身。”
谢景琛眼中有欣赏之色。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