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良心的女娘。
但也不曾阻止,由着她去。
顾厉霄掐着时间,浅泡了会儿就出来了,女娘一脸的意犹未尽,显然已不再畏惧汤池。
在阮荔更衣时,顾厉霄先出来,吩咐青尧。
“去打听那婢子家在何处,找到后将阮氏准备的东西给她。”
青尧应下。
顾厉霄听着门口女娘与丹若的说话声。
眼神略沉下,“再问她,何时见我去过汤泉。”
“是。”
青尧无声退下。
更衣后,二人回了院子。
阮荔此次才知了泡池子的妙处,手脚暖烘烘的,浑身泛着舒适的暖意,人也有些犯困,今夜定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先上了床,散开被热气氤湿的头发,趴着闭上眼就睡沉了。
屋中脚步声响起。
油灯微弱。
锦帐垂下。
传来黏黏糊糊的说话声,似是埋怨似是抗拒,随着衣衫摩挲声,声音渐轻了,帐子上人影晃动。
如水般的人。
春情烂漫的脸靥。
夜很长很长。
……
帐中,阮荔闭着眼,枕在侯爷胸口换气。
呼吸声重,周身都是浮汗。
这回娇气的女娘难得没有因汗意、因热而推开,温顺而乖巧地任由顾厉霄抱着。
待汗水止住。
顾厉霄喂了女娘一盏温水,又打了水来擦洗。
忙完后,才再度躺下。
习惯性地将女娘圈入怀中,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下,“睡罢。”
这是两年多做惯了的动作。
信手拈来。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心跳。
哪怕阮荔反抗过,但亦在日复一日中变得熟悉。
“嗯…”
顾厉霄替她盖好肩上的被子。
垂眸时看见怀中的人仍未睡去。
半阖着眼,安静躺着。
“在想什么?”
帐中,他的声音多了低哑的温柔。
阮荔半垂的眼睫抖了下,她在侯爷的胳膊下转过身,双手搂住侯爷的腰,脸埋入胸前,口鼻都被轻轻压住,声音嗡声嗡气的,断断续续响起。
“今日去给娘娘请安的路上,见到了一位魏娘子…后来才知,是陛下身边的新人…可,可…回京后就要的选秀了啊…”
她不敢明说。
顾厉霄听懂了。
女娘这又是心疼上皇后了。
“宫里孩子少,选秀是为了子嗣。”
阮荔:“妾知……知道的…”
顾厉霄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背脊,又像是再哄孩童般,“睡罢,明日不是还要让爷陪你过招么。”
落在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顾厉霄松开了些,低头去看人。
“这是怎么了,嗯?”
阮荔藏着脸,不肯让他看,声音轻如四五月的春风,若不仔细聆听,就要从耳边错过。
“如今侯爷是我一人的……”
她这一次没有自称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