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时来了也劝不动,又不敢对阮娘子用强的强灌下去。偏偏侯爷一早就去了军营里,今日不知要何时回来。
青时命马婆子在旁边守着,一步都不准离开,自己则在前院守着,跟油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
眼看着傍晚将至,阮娘子已有两顿未进食!
这放在其他人身上,青时不会操这个心,既然有胆量绝食,小爷就成全你,只要饿不死就饿着,等到什么时候饿得受不住了,人也就治好了,下次看他还敢不敢绝食。
可阮娘子原是侯爷摆在心里的人,与旁人是不同的。
看着精神有些不对劲,就怕强来出什么差池。
今日他算是领教了阮娘子的本事。
往日看着温柔没脾气,实则倔得很,难怪能自己个儿偷偷吃药,不止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还让侯爷大动肝火。
是个人物。
青时守到天色擦黑,终于把侯爷给等回来了,连忙迎上前去,“侯爷。”
顾厉霄目不斜视,抬脚朝书房走去。
待他推开门,却未见到本该出现在房中的女娘,脚下微顿后,才朝屏风后走去,冷声问:“人呢?”
青时候在屏风外,等着侯爷更衣洗漱,谨慎回话:“阮娘子这一日食水未进,还在后罩房睡着。”
屏风后淋漓水声落入铜盆,随之传来侯爷不冷不淡的训斥,“连个女奴都辖制不住,青时,本侯要你还有何用?”
青时瞬间冷汗渗出。
“是…是属下无用,这就去请阮娘子来侍候!”说罢,他转身立即从书房里退出,一路风风火火行至后罩房,一掌推开门大步进去。
马婆子见他来得仓促,欣喜问道:“可是侯爷回来了?能否替娘子请郎中来——”
“退开!”
青时呵斥一声,越过马婆子,看阮娘子仍在闭眼昏睡,这会儿也没了白日的好耐性,直接伸手握住阮荔的肩膀,强行将人拽了起来。
他动作粗鲁,脸上还端一副温和之态,“我知娘子醒着,侯爷已经回来,要娘子去前面侍候。”说罢,也不等阮荔回应,转头就变了脸,厉声命令马婆子:“伺候娘子更衣、洗漱!”
马婆子畏惧青时,不敢不从,捧着衣服靠近阮荔,抖开外衣要为她穿上时,阮荔忽然睁开眼,眼底遍布猩红血丝,抬起手挥开衣裳。
“我不穿……”
她哭了一夜,又一日不曾开口,此时嗓音沙哑粗粝,像是被风沙打磨过。她看向青时,再一次重复:“我更不会去侍候侯爷……”
马婆子惊骇得瞪大眼睛,拿着衣服的手不停地在发抖,“娘子…娘子慎啊…”
青时叹了口气。
随后眼神陡然凌厉起来,“这就不是娘子说了算的。”他松了手,背过身去,两手抬起击掌,“进来!”
门外进来两个身形结实的婆子,一左一右上前,直接将马婆子挤走,一人强行架起阮荔,一人接过马婆子手里的衣裳就往她身上套去。
阮荔咬着牙拼命挣扎!
她不穿——
她是良民——
不是女奴!
她不要穿上这身衣裳!
两个外院粗使婆子没料到女娘挣扎起来的力气这般大,但青时管事就在身后站着,她们两个人岂能镇压不住一个女娘?趁着青时看不见,当下使了些阴招,狠狠掐着女娘身上的软肉,阮荔吃疼,却仍在拼命挣扎——
青时已然等着不耐烦。
“快些,莫让侯爷久等!”
俩婆子对了个眼神,手里下了死劲儿,阮荔的膝弯忽然一疼,身子骤然失去平衡,俩婆子非但没有扶住她,还把人往床柱那侧压着撞过去——
“咚!”
“娘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俩婆子又有意遮挡,待马婆子听见声响时已晚!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