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解释贺军今天晚上在你别墅里待了三分钟？

他在你二楼主卧，把包里的东西给你看了。你看了以后让他带走。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我们可能在盯着你，你不敢把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对不对？”

周海东不说话了。

秦江拉了把椅子，在周海东对面坐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周海东，我跟你明说xiqian这个罪，可大可小。

如果你只是帮郑明远老婆转了账，那是一个级别。但如果你参与了郑明远案的核心犯罪，那就是另一个级别了。

你现在不说，等郑明远的老婆在国外把事情都交代了，你就没有机会了。”

周海东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秦江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秦局长，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不能。”秦江斩钉截铁地说，“你现在没有任何权利打电话。你的律师会有的，但不是现在。”

周海东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嘴唇开始哆嗦，膝盖上的纱布渗出了一点血。

小张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周海东，你那个面包车上的三个人，也都交代了。

他们说是你雇的，每人给五千块钱，今晚在别墅外面看着，有情况就用对讲机通知你。

你连逃跑路线都安排好了，还说自己是清白的？”

周海东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秦江趁热打铁：“周海东，证据都在我们手里。你那个对讲机，你那个面包车，你那个假身份证租车的记录，全在我们手里。

你现在不说，等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你再说就没有意义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十几秒。日光灯的嗡嗡声像是放大了十倍。

周海东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秦局长，我……我说。但我要做污点证人。”

秦江和小张对视了一眼。这条大鱼，终于松口了。

“你说。但能不能做污点证人，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够不够分量。”

周海东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说一句，秦江心里的拼图就完整一块。

他说了怎么认识郑明远，怎么通过郑明远认识了他的老婆，怎么帮她把钱转到境外，怎么收好处费。

他说了郑明远出事以后，他老婆怎么求他把郑明远藏在保险柜里的证据拿走，他怎么找了贺军去办这件事。

他说了孙浩的角色——孙浩是买家，有人要买郑明远手里的那些证据，出价五百万。

今晚在咖啡馆，孙浩就是来取货的。

那个戴眼镜的是孙浩的助理，叫陈宇，他端着拿铁过去，其实是在拿铁杯子的底部贴了一个微型存储卡，里面是买家的付款凭证和取货地址。

“取货地址在哪？”秦江追问。

周海东犹豫了一下：“在……在城北的一个仓库。

陈宇知道具体位置。秦局长，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中间人，收了一百万的介绍费。那些证据到底是谁要买，我不知道，孙浩没告诉我。”

秦江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买家出五百万买郑明远手里的证据——这些证据到底是什么？

是郑明远掌握的对某个大人物的把柄？还是某个案子的关键证据？买家买这些证据，是要销毁，还是要公开？

“孙浩现在就在隔壁，你刚才说的这些，我会去跟他核实。如果你有一句假话，污点证人的资格自动取消。”

周海东拼命点头：“真的，秦局长，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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