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阿强瞪大眼睛。
“昨天晚上查的。”
沈翊面不改色,“秦局要去的地方,我习惯提前做功课。”
陆书记又说,老陈给秦江递过去一杯温水:我听“王大友,柳沟镇党委书记,今年五十三,肖书记的老部下。
这个人怎么说呢——优点是很正派,在柳沟镇干了十几年,老百姓口碑不错。
缺点是爱摆排场,好面子,每次上面来人都要搞接待,恨不得把全镇的鸡都杀了给你炖上。”
“那不正好吗?”
老陈慢悠悠地说,“秦局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上面来人’的待遇。
王大友越热情,就越显得秦局是‘被贬下来’的。谁会觉得一个被贬的干部还能跟当地一把手称兄道弟?”
阿强竖起大拇指:“老陈,你这脑子,不去当间谍可惜了。”
“我当刑警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老陈不无得意。
秦江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环顾一圈:“说正事。明天我下柳沟镇,老陈跟我一起,装成我的司机兼跟班。其他人——”
“等等,”阿强打断他,“为什么是老陈?论跟班,我比他年轻,比他能熬夜,比他跑得快——”
因为局是也需要人监视着。”你是队长,这是你的任务秦江说。,
“我——”
嗯!还有“你上次在审讯室差点把‘卧底’两个字说出来,你忘啦!
这次是秘密下基层暗察。
阿强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那、那是口误!而且我说的是‘我卧倒’,不是‘卧底’!”
“你对着嫌疑人喊‘我卧倒’?”沈翊问。
“你对着嫌疑人喊‘我卧倒’?”沈翊问。
“我当时……我当时腿抽筋了!”
小李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小张也好不到哪去,捂着脸闷笑。老陈倒是稳得住,一脸慈祥地拍了拍阿强的肩膀:“小赵啊,你就留在市里,陪沈翊整理证据。这也是重要工作。”
阿强一脸不情愿,但不敢再争了。
秦江继续说:“小张、小李,你们继续盯马小军这条线。别因为孟庆国被抓了就放松,马小军手里有东西,他一定会想办法跟外界联系。
沈翊,你负责技术支持和情报分析,柳沟镇那边有什么需要远程配合的,我会随时联系你。”
“明白。”几个人齐声应道。
陆瑾瑜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秦江,柳沟镇的事,肖书记已经跟王大友通过气了。
王大友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和任务,他会全力配合。但你记住——”
她看着秦江的眼睛:“整个柳沟镇,只有王大友一个人知道。其他人,包括镇上的干部、派出所的民警,都以为你是真的被贬下来的。你这个‘人设’,必须立住了。”
秦江点头:“放心,我这演技,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
阿强嘟囔了一句:“上次你装病让嫂子去看你,演得跟真的似的,那也就骗骗嫂子——”
“赵勇强。”秦江的语气忽然变了。
阿强条件反射地立正:“到!”
“绕单位跑三圈,现在。”
“秦局!我就开个玩笑——”
“四圈。”
阿强哀嚎一声,转身就跑。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屋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老陈笑着摇头:“这小子,迟早死在嘴上。”
陆瑾瑜在那头开着语音视频也笑了,笑着笑着,笑意淡了些,看向秦江,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秦江知道她想说什么——注意安全,小心行事,早点回来。
“这些话她说了太多次,再说就显得矫情了。所以她只是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秦江也点了点头心在想,有老婆挂念就是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秦江就站在了市局门口。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深蓝色夹克,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但明显穿了好几年的皮鞋,手里提着个老式的黑色公文包。
这套行头是老陈专门帮他准备的,用老陈的话说——“不能穿得太好,一个被贬的干部穿得太好,显得没心没肺。
也不能穿得太差,好歹是市局下来的,太寒酸了丢单位的面子。
就是这种‘我还行但我不高兴’的感觉,你体会一下。”
秦江体会了一晚上,觉得自己差不多到位了。
车是老陈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一辆半旧桑塔纳,银灰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左前灯上面有一道裂纹,跑起来的时候底盘会发出一种让人心慌的嘎吱声。
“这车好,”老陈坐进驾驶座,拍了拍方向盘,表情很满意,“完美符合落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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