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
一声脆响,仿佛天地都在为之一悲。
那柄承载了祂全部意志与荣耀的长剑,在祂心脏彻底停止跳动的瞬间,从剑身中段崩断。
不是脆裂成碎片,是带着金属韧性的断裂,半截剑身坠下时,还带着剑尖前指的惯性,“咚”
地砸在尸山上,撞出一个小坑。
溅起的血珠落在断剑上,顺着剑身的伤痕往下淌,像是为这柄不屈之剑,染上了最后一枚血色勋章。
幻象骤然消散,许长歌猛地回神,指节因为无意识的紧握而泛白,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可刚才的画面太清晰了!
祂眼瞳里的光,握剑时凸起的指骨,倒下时仍前指的剑尖,还有那声带着韧性的
“咔嚓”……
那不是简单的
“坚持”,是哪怕身躯破碎、灵魂陨落,也绝不向命运低头的
“不屈”,是刻在每一寸骨血里的执念。
就在这时,断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断面深处的流光瞬间变得刺目,像突然点燃的火把,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烘得发烫。
之前那股带着攻击性的
“嗡鸣”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却温和的暖流!
这股暖流顺着许长歌的目光,反向流进他的身体,先撞进胸腔,与异化心脏的跳动共振,发出
“咚咚”
的和声;
再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刚才指尖的麻意被暖流驱散,连意识之海里那团半神意志,都变得温顺起来,与这股暖流、与许长歌自身的意志,缓缓缠在了一起。
冰冷的断刃,此刻竟有了温度。
许长歌知道,他通过了考验。这不是简单的
“认可”,是断刃里的不屈意志,在他身上找到了同源的执念。
那种在陌生世界挣扎求生的狠劲,那种
“火力不足”
却仍要拼命的渴望,本质上,也是一种
“不屈”。
他伸出手,郑重地握住了断刃。
入手不是冰冷的金属触感,是沉甸甸的厚重!
像握住了一段不朽的历史,像握住了那位半神未曾消散的意志。
掌心下的断刃还在微微震颤,锈迹里的金光似乎更亮了些,连那声
“嗡鸣”,都变得与他的心跳同频,仿佛这截冰冷的金属,此刻真的成了他意志的延伸,成了连接他与那位陨落半神的、滚烫的桥梁。
许长歌的手掌与断刃接触的瞬间,那沉甸甸的厚重感仿佛直接压在了他的灵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