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回来了?”
龙伯看见他回来,示意他坐下。
周牧野把背包随手放在桌子上。
从里面掏出铜镜,还有老魏给的墓中照片,一样一样排开。
他回头拉出椅子,坐进去看着龙伯:
周牧野把老魏给的照片,递给龙伯。
老登儿接过照片,摩挲了很久,好像在看一个年纪大的老朋友。
“这老魏,还活着?”
周牧野点点头:“活得挺好,还问我你死没死。”
龙伯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想笑,但是没笑出来。
“他……还做这一行吗?”
周牧野回忆起瓶瓶罐罐,点点头:“做啊,但是好像也不下墓了,只是去民间收点古董文玩。”
“那就最好,那么大年纪了。”
“龙伯,你是不太想让他做土夫子啊?”
周牧野察觉到,老登儿长呼出一口气。
龙伯点点头,不否认自己的想法:
“六十年前,我去找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没毛儿的孩子,他爷爷带着他在西京城墙根下练摊,这孩子眼睛尖,能从一堆破烂里,一眼认出真东西。”
“后来,他爷爷出事了,下墓的时候,再没上来。”
龙伯站起来,走到窗边:“有些事,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
周牧野抖了下眉毛,歪着嘴巴:
“就比如,李腾空?龙伯,你肯定早就见过李腾空了吧。”
“老魏说了,你打听过那面铜镜,以您老的能耐,难道,发现不了铜镜里的东西?”
“我说得对不对?”
“对又怎么样。”
龙伯的烟斗,在烟灰缸上磕了几下,火星子簌簌掉落。
一缕白烟,丝丝飘荡,最终散入灯光。
老登儿,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停顿了很久,龙伯才把烟斗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六十年前。”
“海城有个女子来找我。”
“什么女子?”
“三十岁上下,长相清秀,穿一件绿绒旗袍,头发盘着黑发。”
她说,她这些年,似乎做的梦,全是同一个场景。
梦里,自己被关进漆黑憋闷的棺材里。
手里还攥着一根金钗。
她很害怕,一睁眼全是漆黑,四面,也只能摸到潮湿木材。
还有就是那根金钗。
钗尖上,有很浓重的血腥气,大概是沾染了污血。
她的手掌被扎破很多次,怎么都没法松开。
周牧野深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那个主棺椁的情况?
一个六十年前的女人,居然知道,几十年后主棺椁的情况。
“她叫李婉贞。”
龙伯看了眼铜镜:“李腾空的转世。”
“你咋知道,你就确定,这个人真的就是她的转世?”
周牧野心里有点疑问,不吐不快。
“因为,她脖子侧面,有一个连着痦子的血红胎记,形状,就好像是脖子被刺破出血。”
龙伯看了眼照片上的金钗:
“那根金钗就在武惠妃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