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内脏中毒,引起的器官痉挛、毛细破裂。
无论如何,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毒。
传统的砒霜、牵机药和鹤顶红。
提纯不高,往往是让中毒者痛苦好几个时辰、甚至好几天才死。
一吃就死,一吐血就死,只是武侠小说。
花福荣的情况。
一曲剧目还没唱完,就倒地身亡。
这说明,引起他身亡的,肯定是烈性毒药,发作极快,唱到一半就倒了。
以至于,身边的人来不及施救。
但凡没那么烈性,灌点绿豆汤,或者粪汤子,吐一吐,也就救回来了。
他翻到后面的报道。
有一条后续新闻,篇幅比前几张短了太多,也没有在头版头条。
只在背面,略微提了进展。
大报刊,出的新闻只会追求独家热度,很快,新的新闻就会占据版面。
能出后续的,大概,是一些求热度的小报,为了连载的热度,也会追踪大热点。
大概,是给真关心花福荣的看客准备的。
他大致浏览《花国梨园》的报道:
花福荣中毒案新线索――
花福荣日常饮用的润喉梨茶汤中,检测出砒霜物质。
根据班主所,他登台前,曾有饮用润嗓茶的习惯,茶汤由专人保管,当日饮用茶汤,为戏班主花东荣单独烹煮,目前,花东荣已被捕房传讯质问,传讯后,三日释放,证据不足,不予羁押。”
嗯?
师兄花东荣……单独烹煮?
茶里,还出现了砒霜。
最后,花东荣反而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这又是什么意思?
周牧野又翻了翻后续的报纸。
其后的《花国梨园》,也都是这件事的后续追更。
只是,他们得到的消息,明显是越来越少。
连带着报道,也越来越稀少。
最后一篇,都没有单独报道,只是一句孤零零标题:
花福荣中毒死亡事件,证据不足,凶手未明,不予立案。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报道出现。
周牧野看了下盒子。
折子全部拿出、报纸也被摊开,盒子里很快空旷下来,但是,里头似乎还有东西。
他把盒子倾倒,里面掉出巴掌大的一封书信。
信封。
是老式的牛皮纸竖式信封,左上角,印着红色邮票框,写着“贴邮”两个字。
寄信人、收信人、署名和地址都是空白,甚至,信封都没有密封起来。
唯有信封的正面,用墨迹写着“师兄亲览”。
除此以外,信封的封边和左右,磨得发白皱皮,起了丝绒乱毛,似乎,是被人反复摩挲,最终才形成这种状态。
如果连署名和地址都没有,大概,是压根没打算往外寄。
又或者说,没来得及寄出去,花福荣就已经出事了。
周牧野打开信封。
里面的信纸,折叠成竖条。
打开之后。
信纸是素白笺纸,纯白透亮,字迹他也很熟悉,就是花福荣的娟秀隽永。
他回忆起来,照片背面写着“师兄弟,一辈子”,两处字迹完全一致,清秀工整之余,笔锋带了点劲头。
就好像,像这封信的时候,咬着牙,鼓着气。
信纸掀开,内容更短,几乎可以是寥寥几句:
“师兄,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但是,东瀛人绑架你,我就必须得去了,你放心,这出戏我会好好唱完,国难当头,不用逞勇斗狠,保重自己,保重家人。”
周牧野盯着这几行字,手心开始出汗。
东瀛人,绑了花东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