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部尽灭。
祖地外围数十条输血通道,被大秦硬生生掐断大半。
更致命的是。
霍去病与赵云还各自从俘获的祭司与部族头人嘴里,审出了一条同样的消息。
苍狼王庭这次为了唤醒噬天狼牙,竟在祖地之内设下了一座覆盖数百里的血狼祭阵。
此阵已吞掉数万活人气血。
若让它彻底运转完成。
噬天狼牙甚至可能不止是一件镇族重器,而会短暂具备某种“凶灵附体”的恐怖状态。
消息传回中军后。
高顺都沉声道:“若真如此,王庭那帮狼崽子,已经不是在赌国运。”
“他们是在拿整个北境陪葬。”
秦风却只是抬头望向祖地方向,眼中锋芒愈发炽烈。
“那正好。”
“他们想祭天。”
“我便把他们连祭坛一起掀了。”
说完。
他一把将刚刚送来的狼皮地图拍在战车之上。
地图中央。
赫然标着祖地三重防线之后的真正核心。
血狼山。
苍狼王庭祖庙。
还有那座以无数白骨和狼首垒成的血祭大坛。
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标记。
赵云、霍去病、高顺、典韦等人眼中,杀意几乎同时沸腾。
因为他们都明白。
真正的大仗。
终于要到了。
而在两线扫荡结束后。
大秦中军营地之内,也很快忙成一片。
被霍去病和赵云救回来的活口一批批送到医营和粮营前。
有人身上还套着木枷。
有人脚踝被铁钉磨得血肉模糊。
还有许多孩子缩在兽皮毯里,明明已经得救,却还是被一路上的血祭和追杀吓得不敢出声。
直到看到黑龙旗稳稳立在雪地中,看见医营士卒砸开锁链、送来热汤和药粉,不少人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哭出声来。
霍去病与赵云站在营外,看着这一幕,眼中那股原本就没散去的杀气,顿时更重了几分。
而黑冰台也趁夜把新审出来的情报迅速送到秦风案前。
除了已经拔掉的八部与多处副营之外,祖地外围竟还有三处暗哨、一条隐蔽转运道和两座临时血仓未曾完全暴露。
秦风看完,只冷冷下令。
“全拔。”
于是那一夜的北境雪原上,除了祖地方向那片压城血光之外,又接连多出数处火头。
很多还在赶往祖地的送粮车队、部族头人和押送祭品的小营,远远望见东西两侧不断升起的黑烟,连靠近都不敢,直接调头便逃。
等到东方天边微微发白时。
祖地方向那团原本张牙舞爪的血色,虽然仍旧骇人,却已经明显像是被硬生生剜掉了一层外壳。
秦风立在中军战车前,望着那片天色,只说了一句。
“明日到了祖地。”
“一个都别让他们跑。”
而当夜。
霍去病与赵云并未像寻常得胜之师那样稍作休整。
两人一东一西,各自带着缴获来的地图、口供与路图直奔中军。
霍去病先把四部粮道、祭道和藏兵点一一标在狼皮图上。
赵云则命人把抓来的祭司、头人分开审讯,把沿线血祭副营、押送营和暗哨位置逐条拎了出来。
很快。
一份比之前更完整的祖地外围图,便摆到了秦风面前。
图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
那些红点,代表的不是城寨。
而是一处处吃人的血祭节点。
有专门焚尸取灰的副营。
有负责囚押孩童妇孺的笼场。
还有以牛羊、战马和活人一起喂祭坑的转运地。
若不是霍去病和赵云这一日之内狠狠干掉外围八部,这些地方仍会像血管一样,不断把祭品和血食输进祖地。
“看来王庭是真疯了。”
高顺看完地图后,声音都冷了几分。
“他们已经不只是守祖地。”
“而是在把整个北境都当柴火烧。”
霍去病抬手按在地图东侧,冷声道:“主公,只要再给末将半夜功夫,我能把东边那些副营也顺手全拔了。”
赵云则更稳。
“不必恋战。”
“祖地才是根。”
“先封口,再截线,只要祖庭主阵一破,这些副营就是无根之木。”
两人说法不同。
可眼里的杀气,却一样重。
秦风只扫了二人一眼,便直接拍板。
“副营不用留。”
“祭司不用留。”
“今夜能拆的,全给我拆了。”
命令一下。
夜色中的北境雪原很快又多出数十处火头。
很多尚未接到祖庭正式调令的小部,远远望着东西两线同时冒起的黑烟,还以为是祖地出了塌天的大事。
有部族长老当场杀牛祭天。
有小部之主则连夜押着本族青壮和贡马赶到大秦中军外请罪,唯恐被秦风当成王庭余孽一并清洗。
一夜之间。
祖地外围表面上还维持着苍狼王庭的疆域模样。
可实际上。
它的筋骨、血脉与胆气,都已经被大秦骑军剁碎大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