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不会给他们更多侥幸。
当黑龙镇界鼎第二器纹彻底运转之后。
一圈又一圈黑金波纹,已自鼎身缓缓荡开。
每扩散一圈。
祖地中的血阵、祭坛、血雾便要暗淡一分。
而噬天狼牙身上的凶意,也跟着被压下一层。
这种变化,肉眼可见。
到了后来。
甚至连那些正在奔涌向祖器的血气,都开始被强行截断。
“你不是想吃么?”
秦风抬头看着那柄不断颤抖的惨白狼牙,嘴角缓缓扬起。
“今天我倒要看看。”
“你到底能不能吞得下我这座鼎。”
话音落下。
他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镇界鼎随之轰然下坠。
咔嚓!
第一根与噬天狼牙相连的血色器链,应声崩断。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当大片器链如暴雨般碎裂坠落之时。
噬天狼牙终于第一次发出了带着痛意的尖啸。
这一刻。
所有人都意识到。
祖器。
真的被压住了。
而随着噬天狼牙气势被一层层压回去。
祖地中的变化也变得越发明显。
那些先前还能疯狂吞吐血气的祭阵节点,开始接连熄灭。
原本笼罩在群山、骨塔与血狼大坛上方的暗红云层,也像被无形巨手撕开般,出现大片大片缺口。
许多依附祖器威势的狼卫、祭司和部族巫师,当场便遭了反噬。
有人喉咙一甜,跪地喷血。
有人脸上的图腾纹路寸寸炸裂,疼得满地翻滚。
更有一些专门与血阵气机相连的老祭司,身体竟像被抽空一样迅速干瘪下去,转眼便成了皮包骨的枯尸。
他们至死都想不明白。
王庭供奉了几百年的祖器,为何会在一个外来人手里被按得抬不起头。
可他们想不明白,不代表大秦会停手。
高顺、赵云、霍去病三路兵锋,此刻都已顺着祖器被压的间隙继续往里杀。
祖庭这张原本还强撑着的网,也因此被越扯越烂。
更直接的变化,还出现在那些原本最依赖祖器气机的核心战力身上。
祖地深处有一批披着狼纹重甲的王庭禁卫,平日里便常年受血祭与祖纹加持,凶悍程度远胜普通狼卫。
可随着噬天狼牙被黑龙镇界鼎压住,他们身上的狼纹竟开始一寸寸暗淡。
有人刚挥刀劈出一半,气血便突然一滞,被背嵬军顺势一刀抹喉。
有人还想靠蛮力顶住陷阵营推进,结果双腿一软,直接被盾墙当场撞翻踩死。
这一幕被越来越多王庭残军看在眼里,也让祖器还会翻盘的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
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
黑鼎压下来的,不只是噬天狼牙。
而是整座祖地赖以维系凶威的那口气。
而秦风在镇压噬天狼牙的过程中,也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第二器纹的可怕之处。
它压的,根本不只是眼前这一件祖器。
更像是在短时间内,把这片祖地的部分天地秩序强行扳回到自己手里。
凡是与血狼吞天阵相连的煞气、血气、祭念与邪力,一旦被黑金波纹扫过,便像被抽去了骨头,迅速变钝、变沉、变弱。
原本在祖地半空翻卷如潮的血云,也开始被一层层压回低空。
很多盘踞在骨塔和血井之上的阴影狼魂,甚至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波纹直接碾碎。
这让秦风心中也不由掠过一个念头。
若有朝一日,黑石关、天狼城、炎北城、北庭龙城这些节点真正以界域镇界台彻底串成一体。
那黑龙镇界鼎的镇压之力,恐怕就不再只是用来镇一件器。
而是真能镇一界。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眼下的战场,还远没到可以分神畅想的时候。
祖器被压之后,祖地里那些原本靠其气机撑着的核心守军,也立刻露出了破绽。
高顺顺着尸壕与骨墙之间被震开的裂地,一口气把陷阵营推进到第二层血井防线前。
赵云则专挑那些仍在往大坛方向逃窜的祭司与巫师下手,银枪起落之间,几乎枪枪都在断掉祖地残余祭脉。
霍去病更狠。
他根本不去管那些已经明显要跪的附庸部众,而是专门盯着仍想回援祖坛的王庭本部骑军。
来一支,切一支。
来一群,烧一群。
北境雪风里不断升起新的火头,也让越来越多原本还想等祖器翻盘的狼庭死忠彻底破了胆。
至于那些被关在囚区和副祭营里的活口,此刻也终于察觉到,压在头顶那股让人发疯的血煞正在迅速减弱。
很多人抬头看着天上被撕开的血云,竟恍惚生出一种多年未见天日般的错觉。
这也意味着。
从这一刻开始,苍狼祖地的主场,已经不再属于王庭。
而是开始被秦风硬生生踩成了大秦的战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