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他随手一挥。
高台下方。
拓跋苍冥那具无头尸体,便被重重甩到众部首领面前。
而呼延血图那滩还未彻底干透的血泥,更是就在不远处。
这一幕。
顿时让所有首领头皮都麻了。
众人再不敢有丝毫侥幸,纷纷叩首如捣蒜。
“愿降!”
“我等愿降!”
看着这片黑压压跪倒的人群。
霍去病忍不住咧嘴一笑。
“主公,这一战之后,北境草原怕是再没人敢在黑龙旗前龇牙了。”
赵云也拱手道:“王庭百部若真尽编于大秦麾下,我军在玄甲界的骑兵、马政与草原粮道,便能彻底铺开。”
高顺更直接。
“主公,可设北庭都护大营,以祖地为根,向外压服诸部。”
秦风微微颔首。
“这就是接下来要做的事。”
“王庭祖地,今日起改名北庭龙城。”
“黑龙旗,给我插满整座祖地。”
话音刚落。
数十面黑龙旗,便在大秦将士手中升起。
自血狼大坛,到祖庙,到王庭金帐,再到祖地四方骨墙。
原本属于苍狼王庭的象征,被一面面砍落。
取而代之的。
是猎猎翻卷的大秦黑龙旗。
而当第一面黑龙旗插上祖庙最高处时。
无数跪伏在地的北境部众,终于彻底明白。
玄甲界北境。
真的变天了。
当天夜里。
祖地四方营盘中便接连有各部使者、头人和老祭司被押到中军之前。
这些人里,有的是来请降的。
有的是来互相揭发的。
还有一些,则是想趁王庭崩盘,把旧仇、旧账和血祭罪责一股脑全推到拓跋苍冥和呼延血图头上。
贾诩虽不在祖地前线。
可他留下的都护府文吏、黑冰台账官和军法吏却早已成套运转起来。
谁献了多少马。
谁交了多少户。
谁部中有多少青壮、多少老弱、多少旧祭司、多少王庭暗线,全被一条条记入新册。
而那些想借机混水摸鱼的部族,也很快就发现,大秦不是只看你嘴上喊得多响。
账对不上,斩。
藏兵不交,斩。
暗通南方宗门和大炎密使者,斩。
一夜之间。
北庭龙城内外便连砍了数十名阳奉阴违的部族头人。
鲜血一流,剩下那些原本心思浮动的家伙,立刻全老实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大秦给活路。
但这条活路,不是求来的,是按规矩换来的。
正因如此。
到了第二日一早,前来献马、献图、献质子的部族车队,反倒比头天还多了一倍。
北境百部虽然未必全服。
却至少在明面上,再没人敢逆着黑龙旗龇牙了。
而在大批请降声此起彼伏的时候。
秦风也没有让祖地继续停留在单纯的跪拜和清算之中。
他很清楚。
北境百部真正可用之处,不只是这些人今日跪得有多快。
而是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被纳入大秦现成的军政骨架。
于是当夜便又有数道军令接连传下。
一批黑石军和北地降卒被编入外圈巡营,负责接管祖地四方出入口。
一批熟悉草原旧路的头人和商路向导被扣留登记,限期交出完整路册与水草点位。
至于那些被救下来的祭品、俘虏和被王庭裹挟多年的小部妇孺,则由医营、粮营和都护府临时文吏一并安置,先给饭、给药、再登记来历。
这一套|动作并不花哨。
却让许多旁观的部族首领心底越发发寒。
因为他们突然意识到。
秦风这一战之后,不只是赢了。
而是已经开始顺手把赢下来的东西,一块块变成大秦自己的地盘、人口、道路和军马。
这才是真正最难逆转的地方。
与此同时。
北庭龙城外的草原上,也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连夜赶来的车队与使者。
有的是更北方还未完全接到王庭崩灭消息的小部,赶到之后远远看见祖庙上那面黑龙旗,吓得当场在雪地里改口,连夜把原本要送给王庭的牛羊和战马转作请降贡礼。
也有一些原本准备观望风向的商会与草原客族,发现祖器都落进了秦风手里之后,索性不再犹豫,主动把自家经营多年的商道和补给点登记交出来,只求先在新的秩序里占个位置。
这些人未必忠心。
可贾诩那套军政骨架一旦铺开,他们带来的路册、货道、盐铁和马匹,反而会比口头上的效忠更有价值。
也正因如此。
到了天亮时分。
北庭龙城外已经不再只是单纯的投降潮。
而是开始显露出一个新秩序快速吞并旧北境的雏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