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尽管治,本王从未说过那一百两要赖账。”
裴溪毫不客气地将桌上那一百两银票收入囊中,这才仔细打量着床上那人的情况。
她轻轻嘶了一声,手下意识抚上发间的银簪子,觉得不妥,又摩挲着手上戴着的镯子,稍加思索,她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最终裴溪垂眸将腰上的荷包取了下来。
从中取出一颗糖豆大小的绿色丸子,丢给管事。
“诺,喂给他。”
管事低头,惊恐地看着那颗绿色的药丸,他从未见过颜色如此奇异的药丸,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他下意识转头求助般的看向楚烨方才站着的位子,但人早就被裴溪气跑了。
眼下管事孤立无援,他心一横,颤抖着手捏起那颗绿色的药丸,掰开床上小顺子的嘴,喂了进去。
在管事紧张的目光里,床上的小顺子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管事还没来得及高兴,小顺子脸色涨得通红。
‘哇――’
他口中涌出一大口黑血,随即在管事惊恐的目光里,小顺子倒在床上不明生死。
管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浑身发软几乎站不住,趴伏在床边紧握着小顺子的手,替他拭去嘴角的黑血。
“顺子啊!”
这小子来庄子这么久了,平时也讨喜,他一直是当半个儿子对待的。
裴溪眉头紧锁,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转动手腕上的银镯,一粒药丸躺在手心,余光见管事软倒在旁边,只好亲自喂进小顺子的嘴里,又将头上的木簪取下来,从中取出银针。
随后一把拂开管事抓着小顺子的手,这手她暂时有用,先别握了。
裴溪指尖的银针顺势插入小顺子的手臂,只是管事愣神的功夫,那只手臂上已经扎了好几处银针。
管事伸出的手一颤,又默默收了回去,扒着床沿一脸紧张的看着裴溪下手,就连嘴里的呜咽声也被他强行憋了回去。
好在管事一直看着小顺子的呼吸逐渐平稳,脸色也变得红润,这才松了口气。
半晌,裴溪收回银针,一边叮嘱道
“等他醒了之后,多晒晒太阳,弄点板蓝根给他煎水喝。”
裴溪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心虚:
“要是他觉得浑身痛是正常的,这药有点副作用。”
管事连连点头,看向裴溪的目光里带着感激,“多谢姑娘!”
裴溪摆摆手,“不客气,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说着,她转身便出去了。
院外。
楚烨面色如常的迎上去,关切问道:
“如何了?”
裴溪拍拍胸脯一脸自豪:
“我办事你放心!”
楚烨轻轻嗯了一声,面色放柔,“你办事我自是放心的。”
紧接着又体贴道:
“临近午时,我已叫人备好午膳,等用过膳后,我带你去后山赏梅。”
裴溪点头,“如此甚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