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朔提前了解过薛家的布局,前院是待客的地方,后院住人,东边是书房和账房。
他们直接往东边走。
账房在第二进院子东厢,三间房打通了,门上也上了锁。
裴溪这回没费什么事,铁签子捅进锁芯里一转就开了。
里面两个大书架,一个长条桌案,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着挺雅致。
裴溪翻了翻书架上的东西,全是些书籍。
她又拉开桌案的抽屉,里面几本旧账册,打开一看,是前年的田租记录,没什么用。
“不在明面上。”裴溪压低声音语气肯定。
裴溪站在书架子前面,思索着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她伸手试探着敲了敲书架背板。
很好,声音不对。
她把书全都小心扒拉到地上,露出背板。
背板边缘有一条细缝,用刀尖一撬,整块板子弹开了。
后面是一面砖墙,但其中一块砖比别的凸出来半寸。
裴溪按了按那块砖,没反应。
又左右拧了一下,砖块动了,往墙里缩进去。
墙上无声无息裂开一道缝,是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两个铁匣子,上面各挂了一把小铜锁。
裴溪眼睛亮了,她打量着这把小铜锁,很快就把锁撬开。
打开第一个匣子,里面是两封信。
信纸泛黄,但折痕很深,显然被反复翻看过。
裴溪看完第一封信,眉头紧锁,递给楚烨,后者看完后脸色没变,但握着信纸的手紧了一下。
裴溪打开第二个铁匣子。
里面是一本账册,比吴德贵那本厚三倍。
翻开第一页,记录的是十五年前的账目。
每笔银子都写了来源和去向。
来源主要是矿上的产出和当地商户的孝敬,还有搜刮的民脂民膏,去向列得更细。
什么薛相府上中秋礼银两千两、吴学士府上岁银三千两、京城打点差役银一千五百两”。
后面几页还夹着一张明细,写了最近三个月送出去的银子。
其中有一笔是上个月刚送的,送到吴学士府上五千两。
裴溪把账册也收进袖子里,两个铁匣子让凌尘背着。
“撤。”
五个人按原路退出账房,刚走到院子中间,前院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护院从月亮门进来,手里提着灯笼。
灯笼光照到裴溪他们脸上,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大喊:“有贼!”
明朔一步跨过去,刀背砸在中年男人手腕上。
男人手腕一麻,灯笼掉在地上,灭了。
护院张嘴要喊,凌尘和凌泽一人一个捂住了嘴。
簌――
烟雾四起,遮掩住裴溪他们的身形。
裴溪本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做掉,但楚烨蹲下来,借着透过烟雾的月光看清了中年男人的脸。
四十来岁,方脸,蓄着短须,穿着绸缎袍子,腰上挂着一块玉牌。
楚烨声音发冷,“薛万山?”
中年男人不吭声。
明朔把刀架到他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
男人哆嗦了一下:“是……是我。”
裴溪微微一愣,“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们走吧。”
话落,裴溪眼神示意明朔他们将薛万山架起来,而楚烨的大掌也环在她腰上,足尖轻点,几人消失在夜色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