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摩挲着下巴,觉得自己真相了。
楚烨看着她脸上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忍不住皱眉。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裴溪认真地看着他,“楚明珠是不是缺母爱?”
楚烨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看啊,”裴溪掰着手指头分析,“我跟明王妃长得像,她从小没见过亲娘,突然看到一张相似的脸,又爱又恨,爱恨交织之下就……”
她说到一半,看见楚烨的表情,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楚烨把茶盏放下,语气很平静:“明王妃去世的时候楚明珠已经三岁了。”
裴溪张了张嘴。
三岁。
三岁确实已经记事了。
“而且,”楚烨继续说,“本王查过,楚明珠从未见过明王妃的画像。明王把王妃的所有画像都收起来了,连府里都不挂。”
裴溪沉默了。
所以她的母爱论完全站不住脚。
楚烨看着她,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件事牵扯到苍国皇室,没那么简单。本王会继续查,查清楚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裴溪点点头。
楚烨又说:“不管原因是什么,本王不会让她动你。”
这话说得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裴溪看了他一眼,噢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楚烨也没再多说,拿起旁边的公文看了起来。
花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声响。
?
苍国。
苍国国君拓跋厉坐在王座上,看着跪在殿中的信使,面色阴沉。
“又失败了?”
信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禀陛下,刺客已经潜入郡主府,但摄政王楚烨提前布了暗卫,我们的人……”
拓跋厉把手里的酒杯摔了出去。
酒杯砸在柱子上碎裂,酒液顺着柱子往下淌。
殿中侍立的臣子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派去的人死在郡主府外的巷子里,第二次连郡主府的门都没摸到,第三次倒是进去了,结果一个人都没杀成,还把人安插在大明朝多年的棋子给折了进去。
拓跋厉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堂堂苍国之君,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郡主,三次都没得手。
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搁。
“那个楚烨,”拓跋厉咬着牙说,“坏我多少次事了。”
旁边的丞相萧让上前一步:“陛下,根据周慎死前传回的消息,楚烨对那郡主的保护极为严密。咱们在大明朝的人手已经折了不少,再这样下去……”
拓跋厉抬手打断他。
他在殿中站定,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殿中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楚烨护着她是吧,”拓跋厉慢慢说,“那就让楚烨没法护。”
萧让愣了一下:“陛下的意思是?”
拓跋厉没有直接回答,走回王座坐下,手指敲着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