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灵玉姐。”谢槿眸光微动,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微仰着头,女人身上那股淡雅的香气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阮灵玉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如小时候那样亲切待她:“好久不见,你现在上中学了吧?”
谢槿用力点了点头,眼底带着期待:“嗯,高二了。灵玉姐,你这次要在京市待多久啊?”
阮灵玉曾经是大院里白月光级别的人物,长相、家世、气质、学问,哪一样都拿得出手,很多女孩子都喜欢偷学她的打扮和举止。
女人对谢槿是极好的,还教过她钢琴,算是她心中的榜样人物。
“我工作调回来了,应该不走了。”阮灵玉笑着回应。
她看向不远处热闹的裁缝铺门口,微微挑眉:“今天这是怎么了?那么多小姑娘围在那儿。”
谢槿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心里的不服气又冒了上来:“卖头绳呢,也不知道有啥好稀奇的。”
这话说的,好像刚刚想买的不是她,但此刻阮灵玉就站在她身边,她偏不想说姜早的任何好话。
女孩看着眼前这位知心温婉的大姐姐,心里的不平翻涌起来。
她越发觉得那个姜早跟堂哥一点都不般配,怎么能站在谢桥身边?阮灵玉要是能早几个月回来,估计根本就没那个女人的事了。
“头绳啊……”
阮灵玉看着谢槿头上那根黑色皮筋,伸轻轻拉过她的胳膊,语气自然:“走,咱也去瞧瞧。要是东西不好看,回头我送你几个南方那边带回来的发夹,镂空掐丝的,比你头上这个强多了。”
谢槿被她牵着往前走了几步,心里那股气莫名又高了一截。
阮灵玉在南方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些摆在路边的布圈,恐怕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此刻,店门口的小桌上,冯嘉鲤将最后几个发圈包好,递给面前等了许久的两个女学生。
随着最后一批货被清空,周围的小姑娘们发出遗憾的叹息,转身散去,互相约定下次要提前来。
这种卖完了的紧迫感,也是姜早特意交代过的法子之一,轻微的饥饿营销最能刺激下一次的购买欲。
“啊…卖完了。”阮灵玉语气遗憾,等她赶到时,已经在收桌子了。
冯嘉鲤头也没抬,继续收拾:“同志,不好意思,您下次早点来,这批货备得不多,没想到卖得这么快。”
她弯腰将地上的一些碎垃圾收拾干净,阮灵玉正好注意到她头上的发圈,眼前一亮:
“就是你头上这款吗?倒是很特别,我还没见过这种样式的头绳。”
这家店已经不止一次给她惊喜了,一个发绳都能做出这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款式。
阮灵玉不免有些感慨,在这条普通的居民街道里,竟藏着这么出彩的设计。
冯嘉鲤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圈,直起腰来,自豪道:“对,不止这一款,还有好多别的样式呢。”
她歪头看了一眼阮灵玉,忽然认出了她,笑着拉开身后的店门:“是你呀,你的衣服已经赶制好了,正好今天可以取。”
那天阮灵玉来到店里,虽然没有定做旗袍,倒也是仔仔细细挑了两身成衣,只不过当时的现货已经卖完了,需要等两天才能拿到。
今天她傍晚正好有空,便顺路过来了。
阮灵玉点了点头,又低头看向身旁的谢槿,眼里带了几分歉意:“抱歉啊小槿,发绳卖完了。要不我给你买身新衣裳吧,算是补上这几年的见面礼。”
“不、不用了!”谢槿连连摆手。
她哪敢让阮灵玉给她买衣服,这店里的衣服可不便宜,她也没那么厚的脸皮收这么贵重的礼。
“我衣服够穿的,我一个学生,用不了那么多衣服。”
“好吧。”阮灵玉只好作罢,转而笑盈盈地挽住她的胳膊:“那等会儿我请你吃饭,这个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