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嫁进这里就好了,这个念头在女人心里生了根。
在经过一栋收拾得格外雅致的小楼时,她停了下来,她还想再多往里看几眼,一辆汽车缓缓驶近。
任颖心里一惊,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赶紧闪身躲到了路边一棵老槐树后面。
她从树干后探出半张脸,正好看见车门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迈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军装大衣,肩宽腿长,风尘仆仆的,他反手关上车门,侧过脸来。
冷白的皮肤被寒风刮得微微泛红,眉骨高挺,下颌线利落,就这一眼,女人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打鼓,脸颊腾起一股热意。
“哟,是杭越回来了!”门口正在摘菜的妇人眼尖,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了一声。
坐在客厅的姜早手一抖,遥控器滚到了地上,她坐直了身子,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双军靴停在了她面前。
男人弯下腰,替她捡起了遥控器。
姜早的目光往上移,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你回来了…还挺快的。”
谢桥再听到这道声音,浑身骨头都酥麻了半边,男人微微颔首,眼底浮起一层暖意。
他把厚重的大衣脱下来,在女人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哑:“长大了。”
“那可不,马上就要见面了。”姜早感慨地摸了摸肚子。
女人另一只手悄悄伸过去,勾住了他的手掌,粗糙了些,但掌心依旧温热。
听见动静的谢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绽开了笑:“桥回来了!怎么提前了几天?没跟着部队一起走吗?”
这个称呼一出口,姜早还没作任何反应,谢桥倒是变了脸色。
男人猛地站起来,声音急促:“妈!”
他低头看了看身旁浑然未觉的姜早,那口提到嗓子眼的气稍微松下去半分,稳住了声线:
“我、我没有跟军部的车,是单独回来的,提前了一些。”
男人日夜奔波,从粤西山区到京市,路上不知道倒了几趟车,路上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此刻眼下一片青黑,脸色本就憔悴,被刚才那一吓更是白了几分。
谢母只当他是长途奔波累坏了,没有在意方才那片刻的异样,心疼地催促道:“几宿没好好睡了吧?赶紧上楼去眯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叫你。”
“嗯。”谢桥沉默着应了一声,正有此意。
他不敢把姜早单独留在楼下,怕谢母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称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自己的名字都成了这个家里不能随便提起的禁忌。
男人眼神暗了暗,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眼底带着某种无声的渴求。
姜早接收到男人那道灼热又隐忍的目光,以为他是想单独跟自己待一会儿,心领神会地站起身,牵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往楼上挪,她的身子比走的时候又沉了不少,谢桥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几乎是半抱着把人托上了楼。
楼下院子外面,任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那个男人再从屋里出来。
她踮着脚尖从槐树后面探出头张望,看不见屋里的具体情形,她默默记下了这栋小楼的位置,转身往大院外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