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屿这样说，虞桃勉强点了点头，“那，那你出去吧。”

“我要换衣服了。”

沈修屿笑了一声，说好。

―

十二月中旬。京市又下雪了。

下雪这天，正是全国大学生四级考试这天。

虞桃和徐清雅分在了一个考场，而林霖在楼上的考场。

考完试之后，虞桃和徐清雅先去考场外等林霖。

外面的雪早已停了，主路也已经被学校打扫了出来。

林霖一出来，就一脸晦气。

看林霖这个反应，徐清雅问她：“怎么了？没考好？”

虞桃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林霖这段时间学英语学的那么认真，怎么会没考好？

果然，林霖摇了摇头：“不是。”

她翻了个白眼，吐槽道：“他大爷的，我和渣男在一个考场。”

徐清雅看了虞桃一眼，问林霖：“你和颜俊辉一个考场？”

“他不是都大三了吗？怎么还在考四级？”

林霖说：“还能是为什么？他之前没考过呗。”

“考完之后他和一个男的从我身边过去，我听见他跟那个男的说，这次的题好难。”

虞桃下意识道：“这次的题不是很简单吗？”

徐清雅也附和说：“对啊，我做的那套卷子还行啊。”

林霖两手一摊：“所以我路过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话。”

徐清雅有些好奇：“什么话？”

林霖挽住虞桃和徐清雅的手臂，得意地笑了：“我说，兄弟，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菜就多练！”

“噗。”徐清雅笑出了声。

虞桃也笑了。

“那你刚刚还一脸踩了屎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没考好。”徐清雅说。

“你说得对。”林霖说，“我见到他就跟踩了屎一样。”

“晦气死了。”

说着，林霖转头看虞桃。

见虞桃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因为听到颜俊辉这个人而不高兴，林霖颇为欣慰。

“诡秘，看到你放下那个死渣男，我真挺高兴的。”

虞桃怔了怔。

听林霖这样说，她才意识到，她早就放下颜俊辉了。

之前她看到颜俊辉和陈菱，心里还会有点难受。

前几天，她在去社团活动的路上看到颜俊辉和陈菱一起迎面走来。可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过去了两个陌生人。

虞桃又想到，之前沈修屿问她是不是还喜欢颜俊辉，她脱口而出的“不喜欢”。

现在看来，她是在不知不觉间，把这个人完全放下了。

“走走走！”林霖拉着两个人，加快脚步，“好不容易考完了，庆祝一下！”

“我请客！咱们去吃火锅！”

虞桃笑了笑，“那吃完我们去看电影吧？我请。”

徐清雅也说：“那奶茶我买！”

三个女生挽着手臂，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

陈菱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些微的酸涩。

曾经，她也是她们中的一员。

可现在......

算了。陈菱垂下眼睛。

在她选择撬虞桃墙角的时候，她知道，她和她们回不去了。

和颜俊辉在一起后，她总是和他出双入对，自己身边再没有什么朋友。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是颜俊辉发来的：

我刚出来没看见你，就和朋友来餐厅了。

陈菱打字：不是说好了要等我吗？

颜俊辉没有回复。

陈菱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昨天，她刚和颜俊辉吵过架。

他们同居之后，她买了几盆花放在阳台，浇水培土，照料的很细致。

可颜俊辉喜欢在阳台上抽烟，顺手就把烟灰弹进了阳台的花盆里。

陈菱说过很多次，还在阳台放了烟灰缸。起初花盆里确实看不到烟灰了，但昨天，她又在花盆里发现了烟灰。

陈菱没忍住跟颜俊辉吵了架。

颜俊辉说她事儿多，还说“花死了就买新的啊”。

吵到最后，颜俊辉说：“咱俩谈恋爱到现在，你花过一分钱吗？房子是我租的，你穿的，用的，还有你那几盆破花，不都是花的我的钱？”

“陈菱，我为你付出的够多了吧？你到底要怎样？不想谈了就分手啊！”

陈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她还是服了软，跟颜俊辉道了歉。

冷风瑟瑟。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陈菱低头打开手机。

颜俊辉回复了她的消息：我忘了。

陈菱站在原地，冷风吹红了她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