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空青接过来递给曾舒绾:“阿姨,您收着。回去给祁爷爷看看,他准高兴。”
曾舒绾接过纸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周空青送三人到电梯口。
趁着曾舒绾低头翻手册,他压低声音凑到祁砚修耳边:“四哥,什么时候攒个局,带弟妹出来见见人?”
祁砚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徐清虞。
“你想去吗?”声音不大,语气认真。
徐清虞想了想,弯起眼睛:“你的好朋友们,你拿主意。”
“那等三个月安全期过了再说。”
周空青笑着点头:“行,到时候我安排。”
…
黑色轿车驶出医院。曾舒绾坐在后座,怀里还抱着那个牛皮纸袋和淡蓝色建档手册。
“砚修,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就行。”她笑着说,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激动,“你爷爷在家等急了,我赶紧把b超单给他看。”
“妈,我送您。”
“不用,你跟清虞去忙。”曾舒绾探身往前看了看副驾的徐清虞,声音柔下来,“清虞啊,回去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张阿姨做。”
徐清虞回过头,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谢谢妈妈。”
曾舒绾下车时脚步轻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隔着车窗冲她比了个心。
徐清虞被逗笑了,眼睛弯起来。
车门关上。祁砚修重新发动车子。
徐清虞靠在副驾上,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
车子安静地拐过两条街。她忽然抬头看了眼窗外。
“这不是回壹号院的路吧。”
“嗯。”
“那去哪儿?”
徐清虞等了两秒,他没下文了。
“祁砚修。”她连名带姓喊他。
“嗯。”
“你搞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没再追问,靠着椅背,脸转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挪,树影从脸上滑过去。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路,两边高墙探出浓密的树荫,路灯昏黄,把整条路衬得像私人的领地。
路尽头是一道深灰色的铁艺大门,门柱上嵌着块铜牌,刻了两个字――“祁宅”。
车牌自动识别,大门无声滑开。
徐清虞眼睛微微睁大了。
灯影里看得不真切,只觉此处庭院非常大,草地齐整,碎石小径蜿蜒向深处隐去。假山叠泉、池边花木都成了朦胧的色块,粉紫的影子落在水面上,静静的。
庭院中间立着一栋三层中式建筑,落地玻璃与浅灰石材线条利落,气派却不自明。
“这是……”她话音未落,祁砚修熄了火,侧头看她。
“婚房。我们的婚房。”
她心跳漏了一拍:“你什么时候……”
“蓄谋已久,”他解开安全带,“好在杀青完,总算赶上了。”
“你倒是提前说一声。”
“说了还叫惊喜?”
她心头一喜,推门下车。
室内灯火通明。
玄关是水磨石地面嵌着铜线,正对一幅蓝绿色抽象画。
客厅挑高六米,整面落地墙框住庭院的夜色,暖光柔柔地落在绒面沙发上。
徐清虞站在中间欣喜地转了个圈:“这客厅比壹号院整层都大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