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着头顶的架子,忽然说:“等明年夏天,我要在这儿种一棵葡萄藤。”
祁砚修低头看她。
“爬到秋千上面,夏天就有葡萄了。”
她比划了一下,“然后我抱着咱们家宝宝坐在这儿,伸手就能摘到葡萄,多好。”
语气很不经意地设想。
祁砚修看着她,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一个和徐清虞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白嘟嘟的,扎两个小揪揪,窝在她怀里,小手去够头顶的葡萄。
她低头笑,眉眼弯弯的,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行。”他开口,嗓音比平时低了些,“明天让人找品种。”
徐清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晃着腿,继续说:“再在那边挖个小池塘,养几条锦鲤,之之来了肯定喜欢。”
“好。”
秋千又晃了几下,他忽然开口:“想不想养只猫?”
徐清虞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不要,”她摇头,“我现在怀孕,猫毛怕过敏。等宝宝大一点再说吧。”
祁砚修点头,没再提。
两个人在院子里待了十几分钟,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徐清虞手机响了。
孟青梧的视频电话。
“小虞儿,睡了吗?”
“没呢,在院子里散步。”徐清虞把镜头翻转,照了照身后的秋千和院子里的灯。
孟青梧看了一眼,笑了一声:“你们那院子倒是收拾得挺像样。”
“妈,怎么了?”
“你爸想你了。”孟青梧把镜头一转,徐其越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小虞啊,”他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住几天?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徐清虞愣了一下。
仔细想想,从领证到现在,她跟妈妈倒是这两个月天天待在一起,孟青梧隔三差五就来别墅看她,炖汤送饭,一天没落下。
但爸爸,上次见面还是两家人吃饭那天,好几个月了。
“爸爸,我明天就回来。”她声音软下来,“回去住一个月,你别嫌我烦。”
徐其越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不烦不烦,你姐姐要是知道你要住一个月,肯定也跑回来。”
“到时候你们俩都在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那说好了啊。”她笑起来,声音憧憬,“我也好久没见姐姐了。”
挂了电话,徐清虞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祁砚修:“听见了?”
“嗯。”
“你去收拾行李。”
祁砚修看着她:“现在?”
“明天一早走。”她理直气壮,伸手戳了戳他胸口,“你去,把我那几件厚衣服带上,还有护肤品,别忘了充电器。”
祁砚修低头看着她那只白嫩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一点一点的,伸手握住。
“知道了。”
他回屋上楼,从衣帽间拎了只最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
徐清虞靠在主卧门框上,一样一样地念:“燕麦色的羊绒大衣,灰色的针织裙,围巾在第二层抽屉里……”
祁砚修听一句拿一件,叠得规规矩矩。
装完她的,他又去书房拿了两个深蓝色礼盒,里头是爱马仕的丝巾,连包装都没拆。
转身又从储物间拎出两瓶茅台、一盒茶叶,几盒燕窝挨着边儿塞进箱子。
最后从衣帽间最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卡地亚的红色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玫瑰金的细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