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要是敢给我戴绿帽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狠狠瞪了裴知衍一眼,转身大步走回车上。
保时捷轰鸣一声,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很快消失在停车场。
停车场安静下来。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惨白的光线落在地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程舒然低着头,盯着自己鞋尖,不敢抬头。
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道目光有如实质落在她头顶,沉甸甸的。
“这种人也值得你做修复手术。”
裴知衍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
“你什么时候这么糟践自己了。”
程舒然眼尾瞬间红了,难堪和羞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怎么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我自己选的路,用不着你来可怜我。”
裴知衍的表情在一瞬间沉了下来,“你觉得我是可怜你?”
“不然呢。”
程舒然仓皇一笑,“你觉得我下贱不自爱,这些你昨天不都说过了吗。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样?”
裴知衍喉结滚动了一下。
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周身气势瞬间凝结成冰。
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程舒然站在原地,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仰起头,日光灯白得刺眼。
……
第二天,程舒然还是收拾好心情去上班。
刚到工位,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程舒然你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立马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办公室门口,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
五官精致,妆容浓艳,眼神里写满了挑剔和不屑。
程舒然认出了她。
江若彤,江浩宇的妹妹。
江若彤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精准地锁定了程舒然。双手抱胸,满脸嫌恶。
“程舒然,你还要不要脸?你跟我哥都要结婚了,你还勾搭别的男人?”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程舒然攥紧了手指,努力维持脸上的平静。
“江小姐,这里是工作场合,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呸!”
江若彤冷笑一声,环顾四周,故意提高了音量。
“你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不讲分寸?不就是个装纯的贱货,骗骗我哥算了,可骗不了我!”
“你一边答应嫁进江家,一边在外面养男人。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女人!”
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这也太恶心了吧。”
“就是,骗婚骗到这种程度,真是开了眼了。”
程舒然的脸色白了一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江若彤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更加来劲。
“怎么,被我说中不敢说话了?程舒然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嫁进江家就是高攀。你要是识相,就老老实实听我哥的,把你家那个拖油瓶赶紧给我送人……”
“够了。”
怎么说她骂她都可以,可她千不该万不该骂汐汐。
程舒然猛的站起身,抬起的双眸带着刺骨的寒意。
“说完了吗?”
江若彤被她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又扬起下巴。
“没说完,怎么着?”
“那我来替你说完。”
程舒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比江若彤高半个头,这一步迈出去,气场瞬间就不一样了。
“第一,我和江浩宇的婚约,是你们江家主动提的。彩礼也是你们主动给的,我没有开口要过一分钱。”
“第二,我大学时期确实谈过恋爱,但那是我私人的事情,我不认为这构成骗婚。我从来没有对江浩宇隐瞒过我的过去。”
“第三。”
程舒然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江若彤。
“你说我勾搭别的男人,那就拿出证据。否则我将告你诽谤。我记得江氏建材去年刚拿了一个政府项目,这个节骨眼上,江家的女儿因为诽谤罪上了社会新闻,不知道对项目有没有影响。”
江若彤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程舒然看起来温温柔柔,说起话来这么不留余地。
可真让她道歉,也绝对不可能。
江若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给我等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