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声响起,保镖没进来,只能看到一双手,他放下一兜子伤药,又无声无息的关严了门。
房间很小,阮棠往外挪了一点,就弯腰提了过来。
她一股脑的把东西倒在床上,乱七八糟内用外敷的伤药五花八门买了一堆。
阮棠从里面挑出生理盐水、纱布、碘伏和红霉素软膏。
她对各种伤药还算了解,一个是她平时跟着她爸爸训练难免受伤。
更多的是她哥实在太不安分,时常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带着一身伤回来。
阮珩不敢让爸妈知道,她没办法,只好学着帮忙处理。
她先拿起生理盐水,点了点徐宴清。
“上衣脱了。”
少年悄悄红了脸,又默默挺直了身体,虽然迟疑却还是乖顺的脱下了上衣。
蓝白配色的校服短袖,随意丢在床上,背后是暗红的血迹,细看过去衣服已经破了。
阮棠眉心跳了跳,按捺下怒火才旋开盖子。
生理盐水不算太疼,但徐宴清的伤口实在骇人,极长的一道伤口,从胸口蔓延至肋下。
阮棠想象不到那个男人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道,才能用棍子在人身上留下这样惨烈的痕迹。
她握着生理盐水的手顿了顿。
“你忍一忍,很快就好。”
少年乖顺的点点头,阮棠旋开生理盐水的盖子,从伤口上方一点点浇下去,直到伤口再也没有一点污渍。
徐宴清全程都没有出声,哪怕是最微弱的闷哼都没有。
阮棠收起生理盐水,干净的纱布悬在伤口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徐宴清的身体在生理性的发抖。
她没有其它的参考,只能拿阮珩做比。
她哥只有那一次伤的很重,他一反常态的没有跟她乱贫,安静的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自己。
唯有颤抖的身体,能显示出他伤的有多重。
她当时是怎么做的来着?
纱布猛地按下去,多用了几分力道,鲜血很快浸透雪白的纱布。
徐宴清还在硬撑,嘴唇疼的发白,却倔犟的不肯泄露一丝声响。
阮棠没来由的有些生气。
她想到自己刚进来的时候。
隔着那点并不隔音的门板,在那样残暴的虐打下,她却没有听到哪怕一点声音。
这让她觉得,自己和那个施暴的混蛋男人,好似也没什么区别。
徐宴清很敏锐,尤其是在阮棠的事情上。
哪怕依旧受着乱七八糟的情绪影响,徐宴清还是在瞬间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他伸手捏住阮棠的袖口,轻轻的,微不可查的晃了晃。
“对不起。”
他仰起头,眼眶微红,声音低低的。
“我听话。”
太乖了……
阮棠不自觉的,就放轻了力道。
纱布落下,少年吃痛得瑟缩了一下,很快又把伤口贴了回去,也不再压抑喉咙的声音。
徐宴清哪怕喊痛也好听。
阮棠一面心疼,一面又在心猿意马。
她略略有些愧疚。
实在是她很少见到徐宴清这副模样。
就算见到,也多在他们激烈的床事上。
被她折磨得急了,红着眼眶,眼尾缀着豆大的泪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