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野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哪是问了个问题,分明是大小姐跟他要一个确定。
她亲自处理的伤口,不过是多了一巴掌,能有什么事儿。
江随野瞧着阮棠,突然有点后悔。
不要她那辆车好了,真想告诉阮珩,他们家好孩子让外面的小男孩惦记上咯。
阮珩家伙这么宝贝他妹妹,知道这消息表情一定很美妙。
他把自己给想美了,一脸的坏样儿。
“江随野!”
“啧!没大没小的,叫随野哥知道不知道。”
阮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上辈子她都叫过哥,这辈子更是别想。
“快说,要不然我就把你逃训的事儿告诉江爷爷。”
江随野脸上的笑一僵。
他是被他们家老爷子扔军营里去的,说是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不顺眼。
照他说,都怪阮珩那小子不仗义,从小一块长大的,胡闹也都一起,结果阮珩突然就支楞起来了,倒显得他不思进取了。
再看看眼前这个和阮珩有七分相似的妹妹,更是个惹不起的霸王。
得了,他任命。
“好着呢,没事人一样。”
指的是精神状态,阮棠最担心的应该也是这个。
“他体质不错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没事儿多给人吃点饭。”
“一个巴掌能有多大劲,别这么邪乎了。”
他这最后一句安慰多少有点多余了,阮大小姐眼神如刀,好似要把他刀了。
小公主惹不起,江随野溜了。
……
阮棠靠在座位里,沉沉地叹了口气,摆摆手司机操纵汽车发动。
她擦过很多次了,可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样温暖而湿润的触感。
阮棠不愿承认,徐宴清其实成功取悦了她。
她喜欢看徐宴清在她面前训顺低头的模样,喜欢他漂亮的身体。
可除此之外,她的厌恶也并非作假。
徐宴清的姿态放的实在太低。
不是什么为爱低头的桥段,在她看来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自轻自贱。
他看不上自己,他觉得他好像只有一副外在的皮囊还算精致,能拿来给她当消遣。
可不该是这样的。
前夫哥高冷矜贵,就算在她面前会伏低做小,也只是床上的情趣而已。
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是出钱的金主,徐宴清是卖身的鸭子?
徐宴清才十八岁,怎么会有这样的自我认知,怎么会觉得自己毫无价值。
十八岁他应该初生牛犊不怕虎,欲与天公试比高,他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阮棠的心有些抽痛。
徐宴清在她的印象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他凭一己之力,拖住了她摇摇欲坠的人生。
在她的想象里,少年时期的徐宴清,可以恃才傲物可以自命清高。
唯独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她厌恶。
她或许是做错了,她考虑了徐宴清的自尊心,却没想到徐宴清其实早就把自尊心踩在了脚下。
她以前听爷爷说过,人穷的时候,自尊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那时候不懂,直到现在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