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帮我看看背上的伤吧,很疼。”
阮棠如梦初醒地抬头,徐宴清骤然放大的漂亮脸蛋,又很快从她眼前飘远,带起一阵干净的香气。
是她常用的那款洗衣剂的味道。
男孩满身都是她惯用的味道,脸上还带着斑驳的伤痕,额头能看到碎发下若隐若现的细密汗水。
阮棠兀自咽了咽口水,有些耳热。
她捻了捻指尖,压下泛起的心疼,没答应徐宴清的请求。
“去医务室吧,这里没有药。”
话才落下,徐宴清的校服口袋叮呤咣啷一阵,掏出了一堆东西。
附中的校服口袋确实大,但阮棠没想到能这么大。
她粗粗看过去,好嘛……用得上的一个不落,甚至还有富余,也不知道徐宴清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设备齐全阮棠要开口再拒,就看见徐宴清凤眼圆圆,里面满是期待。
又叹了一口气,阮棠任命的拆开包装,先给自己的手消了一下毒。
“衣服脱了。”
徐宴清低着头,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笑意,大小姐对他的纵容显然比她自己以为的要更多。
他拉开校服外套,里面的半袖没脱,他撩起衣角,叼在嘴里。
他坐远了点,让整个上半身暴露在女孩眼前,双手撑在侧后方,身体后仰头也跟着抬起来。
少年青涩的身体拉伸出漂亮的弧度,诉说着无声的引诱。阮棠皱了皱眉,可见徐宴清神色如常,她又暗自把猜测抛进脑后。
纱布上殷出血迹,阮棠动作麻利的取下纱布,看着少年身上那道丝毫没有愈合迹象的伤口沉了脸。
“怎么回事?”
徐宴清脸上带着笑意,清冷的声线含着温柔的安抚。
“轻度凝血障碍,不碍事的。”
他说得轻易,可阮棠忘不了这身伤是怎么来的。
她留在徐宴清家的保镖不是摆设。
不过两个小时,徐弘博就把他对徐宴清干的事儿,吐露了个干净。
他交代的彻底,脸上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得意顺着手机屏幕传递过来,看得阮棠一阵恶心。
他此时的样子很难看,落在徐宴清身上的伤,被变本加厉的原样还了回去。
他抖着身子缩在地上,被烟酒情色腐蚀过的身体看起来格外瘦小,丝毫瞧不出他打徐宴清时的神气。
饶是如此,他依旧死死盯着屏幕,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像在说:
“你能拿我怎么样?”
阮棠在视频那头挑了挑眉,对徐弘博的跳脚样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摆了摆手对面响起惨叫,她慢悠悠挂了电话。
她合衣坐在书桌前,手上漫无目的的摆弄着面前的杯具,脑子里满是徐宴清。
确切的说,是徐宴清身上的伤。
今天这种程度的伤,不知道徐宴清从小到大受过多少,就算是轻度凝血障碍也是十分危险的。
徐弘博方才还十分炫耀地跟她展示徐宴清从小到大有多听话,不止一次的描述他在瘦小的徐宴清身上留下的伤口。
轻的重的,流血的,乌黑发紫的。
他眼睛癫狂的发亮,泛红的眼白像对某种物质成瘾的瘾君子。
他声情并茂的演示,徐宴清第一次被他打到流血的时候,第二天是如何乞求他。
甚至只是求他换个位置打,求他轻一点。
那个时候徐宴清只有十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