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做噩梦了吗?”
阮棠没有低头,她听着徐宴清和前夫哥相似又不同的声线,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徐宴清还在她身前半跪着。
阮棠摇了摇头。
“不是噩梦。”
她站起身,依旧没去看徐宴清。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徐宴清抓住的衣角阻碍了步伐,阮棠这才把目光投过来。
徐宴清半跪着,手上紧紧抓着她的衣摆,仰着头嘴角抿得很紧。
“凌晨不安全,还有……”
他顿了顿,又捏紧了手里的衣角。
“我的伤口裂开了,后背的够不到,大小姐帮帮我好不好?”
徐宴清不敢眨眼的看着她,捏着衣角的手也丝毫不敢松懈。
四合院在二环内,怎么会不安全。
伤口也可以让保镖来处理。
他找的理由牵强至极。
他只是在赌阮棠的心软。
衣角在她手里晃了晃,阮棠坐了下来。
她赌对了。
药箱就在旁边,徐宴清坐在阮棠的身侧,没有松开那片衣角。
“谢谢大小姐。”
阮棠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实里的徐宴清。
她点点头,然后沉默的揭开纱布,沉默的处理徐宴清胸前的伤口。
止住血,徐宴清转过身,后背的伤暴露在阮棠眼前。
阮棠握着纱布的手紧了紧。
背上的伤口不但全都裂开了,还多添了几道伤口,自己满背的青紫。
周淮的人,可能真的得奔着把徐宴清打残去的。
“也不怕把自己试废了。”
徐宴清愣了愣,脸瞬间涨红。
阮棠上次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已经带了新伤,今天这个显然伤的更重。
如果没有他突然跑出来遇到蹲点的苏哲,他其实只要老老实实地等着阮棠替他撑腰就好了。
不需要再把自己送到周淮手里。
然后换这么一身伤。
徐宴清却笑了,可是只用这点伤就让他知道了阮棠的态度,他又觉得十分划算。
他的想法不敢让阮棠知道,只好从善如流地认错。
“没有下次了。”
阮棠用了点力气按压伤口止血,引得徐宴清一声闷哼,她也没有心软。
“你最好是。”
阮棠手上动作很快,血止住之后不过片刻,就把徐宴清的伤口包扎好了。
手上有药味残留,阮棠蹙了蹙眉。
“我去洗个手,你去休息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阮棠已经落上了客卫的门。
她撑在洗手台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随后打了洗手液,仔仔细细的清洗掉手上的味道。
她其实也没那么讨厌这个味道,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宴清。
手洗完了,阮棠侧耳听了听门外的声音。
很安静,阮棠松了口气,这才从客卫走出去。她不动神色的四下一看,确实没见到徐宴清的身影,才径直走向门口。
关门声响起,徐宴清从阮棠当才的视线盲区里晃出来。
阮棠从梦里醒来,看到他不只是失望。
甚至……不想看到他了。
他迫切的想知道,大小姐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凭什么让阮棠牵肠挂肚,凭什么一个梦就能让大小姐疏远他。
凭什么?_c